王建國拿起一份名單，開始點名。
“張大炮！兩袋白麵，五條魚，十斤臘腸，兩條煙，兩瓶酒！”
“劉虎！兩袋白麵……”
分紅簡單粗暴，沒有任何廢話。
張大炮扛著沉甸甸的麵粉，脖子上掛著臘腸，手裡提著魚和酒，整個人都快被壓趴下了，但他臉上那個笑啊，比哭還難看——那是激動的。
“科長，您自己呢？您不留點？”張大炮問。
“我有。”王建國拍了拍口袋，“家裡不缺這口吃的。”
“科長！”
張大炮突然放下東西，啪地立正，敬了個禮，眼圈紅了，“我張大炮是個粗人，不會說話。反正以後，您指哪我打哪！這命，賣給您了！”
“敬禮！”
其他隊員也齊刷刷地敬禮，眼神里滿是狂熱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忠誠。
“行了行了，大過年的，別整這一套。”
王建國擺擺手，笑罵道，“趕緊滾蛋回家！記住了，跟著我王建國，只要我有口肉吃，就絕不讓兄弟們喝湯！都給我過個好年！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分完紅，王建國也沒閒著。
他換了身便裝，騎著那是這幾天剛讓孫志剛給保養過的偏三輪摩托車，載著挺著大肚子的宋紅梅，轟轟烈烈地殺向了縣城供銷社。
這是李書記特批的，說是“家屬慰問”，其實就是給王建國開了個後門。
縣城裡更是人山人海，供銷社擠得水洩不通。
王建國把宋紅梅護在懷裡，像個推土機一樣擠開人群。
“那個，紅頭巾，拿兩條！對，最鮮豔的那種！”
“大白兔奶糖，來五斤！”
“那個花布，扯兩丈！”
王建國手裡捏著一沓工業券和錢，那是真真的“財大氣粗”。售貨員一看這架勢，再加上他那身一看就是幹部的派頭，態度那叫一個殷勤。
剛買完東西出來，正好碰見了幾個二哈屯的熟人。
其中就有那個當初因為掉進冰窟窿想訛詐王家的李軍老婆。這娘們兒正挎著個空籃子，眼巴巴地看著供銷社裡的東西，一臉的窮酸相。
看到王建國大包小包，宋紅梅頭上還圍著條嶄新的紅圍巾，那鮮豔的顏色襯得人比花還嬌，李軍老婆的眼睛瞬間就綠了。
“喲，這不是建國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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