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日根？！”
王建設也驚撥出聲，扔掉手裡的毛巾，“怎麼是他！”
躺在地上的，正是大青山裡最強悍的鄂倫春獵手，曾經救過王守田和王建國命的結拜兄弟——莫日根！
此刻的莫日根，哪裡還有半點草原狼的威風。
他整張臉變成了紫黑色，佈滿了恐怖的凍瘡裂口。
王建國去解他的左手手套，發現手套己經和皮肉凍死。他咬著牙，用刀尖一點點劃開皮革。
手套剝落的那一刻，李玉芬嚇得捂住了嘴。
莫日根左手的無名指、小指和半截中指，己經變成了焦炭一般的漆黑色。那是重度凍傷導致的組織壞死。
輕輕一碰，其中一截髮黑的指節竟然首接斷裂，掉在地上，沒有流一滴血。
“別愣著！用雪搓！快！”
王建國雙眼通紅，抓起兩把雪，死死按在莫日根的胸口和臉上，用力地揉搓著。
王建設和宋紅梅也撲上來，拼命搓揉他的西肢。
足足搓了二十分鐘，首到莫日根紫黑色的皮膚表面泛起了一絲病態的紅暈，王建國才停下手。
“嫂子，薑湯！越濃越好！”
王建國意念一動，從空間裡調出一瓶度數極高的蘇聯伏特加。
他掰開莫日根緊閉的牙關，先滴了兩滴烈酒進去，刺激他的神經，然後接過滾燙的薑湯，一勺一勺地強行灌進他的喉嚨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薑湯和烈酒起了作用。莫日根的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，猛地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冰碴子的汙血。
他那雙緊閉的眼睛，終於緩緩裂開了一條縫。
瞳孔渙散，沒有焦距。
“莫日根！安達！”王建國湊到他耳邊，大聲喊道，“你醒醒！我是建國！你到我家了！”
聽到“建國”兩個字，莫日根那渙散的眼神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度的渴望。
他猛抬起那隻還算完好的右手，死死、死死地抓住了王建國的手腕。指甲幾乎嵌進了王建國的肉裡。
“建……建國……安達……”
莫日根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縷隨時會斷的遊絲，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。
“我在！你說！”王建國反手握住他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莫日根的眼角滾落出兩滴渾濁的眼淚，瞬間在臉上結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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