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放風的小弟跑進來，指了指門外。
光頭強扔下撲克牌，抓起一件軍大衣披在肩上，帶著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“什麼貨？”光頭強斜著眼睛掃了王建國一眼。
王建國沒廢話，首接走到馬車前，撬開一個木箱的蓋子，掀開紗布。
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和藥香味瞬間飄了出來。
光頭強的眼睛猛地瞪圓了。
他走上前，伸手捏了捏那對鹿茸，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極品！絕對的極品！
光頭強在邊境混了這麼多年，一眼就看出這五十斤血茸的價值。這要是倒騰到南方，或者賣給對岸的老毛子軍官，價格能翻上十倍不止！
但他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，立刻換上了一副嫌棄的表情。
“嘖，成色一般啊。”
光頭強把鹿茸隨手扔回箱子裡，拿出一塊破布擦了擦手，“割的時間不對，血氣都散了。而且現在風聲緊，這玩意兒不好出手。”
王建國看著他的表演，心裡冷笑。
“強哥，明人不說暗話。這成色怎麼樣，你我心裡有數。”王建國把箱子蓋上，“開個價吧。”
“看在兄弟你大老遠跑一趟的份上。”光頭強伸出兩根手指，晃了晃，“兩塊錢一斤。這五十斤，我給你一百塊。拿了錢，趕緊滾蛋。”
“兩塊？”
莫日根眼睛瞬間紅了，一把揪住馬鞭，“你放屁！這血茸在省城收購站最低也得二十塊一斤！你這是搶劫！”
“哎？怎麼說話呢？”
光頭強身後的十幾個漢子“呼啦”一下全圍了上來。
“唰！唰！”
幾把明晃晃的砍刀拔了出來。更有兩個土匪首接端起了老式套筒槍，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莫日根和王建國。
光頭強冷笑一聲，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，用刀背拍了拍木箱。
“在這地界，老子說它值兩塊，它就值兩塊。老子說它是廢紙，它連擦屁股都不配！”
光頭強盯著王建國，眼神陰毒：“小子，別給臉不要臉。把貨留下，拿著一百塊錢滾。不然，今天連人帶馬，全給老子留下配肥料！”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莫日根手摸向了腰間的獵刀，大春、二春、三春也感受到了殺氣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，前爪死死摳住地面。
王建國看了看圍在西周的槍口和刀刃，沒有慌。
他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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