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聽見這話的幹部們，腦子裡全炸了。
半個月？！
幾萬人的基地，每天人吃馬嚼，就是一座吃糧食的大山。
首長沒說話，轉身大步走向基地大食堂。
王建國跟在後面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走進大食堂，一股夾雜著鹽巴和爛菜葉子的水汽撲面而來。
炊事班長老馬正拿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大鐵鏟，在一口足以煮下一頭牛的大鐵鍋裡攪和。
首長走過去，探頭往鍋裡一看。
鐵鍋裡，水翻滾著。
清澈見底的開水裡，飄著幾根發黑的白菜根，還有一把看不出顏色的雜草。
沒有一粒米。
沒有一滴油。
“老馬。”首長聲音發顫，“面呢？棒子麵呢？高粱米呢？”
老馬抬起頭，那張平時總是笑呵呵的胖臉，此刻瘦了一大圈，眼眶深陷。
“首長。”
老馬把鐵鏟一扔，“噹啷”一聲砸在灶臺上。這個當了半輩子炊事兵的漢子，突然蹲在地上，捂著臉嚎啕大哭。
“沒了……一粒糧食都沒了……”
老馬哭得泣不成聲，“昨天晚上，我把面袋子翻過來抖了三遍，颳了半碗麵粉，給周博士他們熬了糊糊。今天早上……糧倉裡比我的臉都乾淨！只剩下鹽巴和這幾筐菜根子了！”
首長僵立在原地，雙手死死捏著拳頭，指甲嵌進了肉裡。
“把我的定量減了。”首長咬著牙，“警衛班、後勤班，所有幹部的定量全部取消！全喝鹽水！把僅剩下的那點麵糊糊，全都給科研組送去！”
“首長，早斷頓了。”老馬抹著眼淚，“科研組那邊，也己經連著喝了兩天鹽水煮菜根了。”
王建國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像塞了塊石頭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科研組的工作區。
……
三號地窩子。這是基地的核心演算室。
屋裡沒有窗戶，西盞汽燈照得通亮。
牆上掛著西塊巨大的黑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微積分公式、流體力學方程和核物理引數。
幾十個國內最頂尖的科學家，正圍在幾張長條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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