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開車門,跨上駕駛座,將那把沾滿鮮血的獵刀扔在副駕駛上。
“點火!上車!”
王建國搖下車窗,衝著後面的車隊大吼一聲。
“轟——隆隆!”
吉普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兩輛破破爛爛的解放卡車也跟著噴出黑煙,艱難地啟動了。
“王哥,我們在後面跟著你!”趙鐵山坐在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上,大聲喊道。
“跟緊了!別掉隊!”
王建國一踩油門,吉普車車輪在黃沙上碾壓出一道深深的轍痕,緩緩駛出掩體。
就在車隊駛出魔鬼城那片詭異雅丹地貌的一瞬間。
一輪巨大、鮮紅的朝陽,猛地從戈壁灘的盡頭躍了出來!
萬丈金光瞬間刺破了蒼穹,灑在那輛佈滿血跡和劃痕的綠色吉普車上,灑在那些疲憊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戰士們臉上。
這支經歷了生死劫殺、彈盡糧絕的車隊,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,如同浴火重生的鋼鐵巨獸,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途。
王建國單手握著方向盤,迎著刺目的朝陽,從懷裡摸出那半包有些乾癟的大前門。
他抽出一根,叼在嘴裡,劃根火柴點燃。
煙霧在駕駛室裡繚繞。
他摸了摸胸口那塊沉睡的羅盤,深吸一口煙,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笑意。
“走,回基地。”
“老子給他們,送肉吃。”
二二一基地的清晨,冷得像個冰窖。
肆虐了三天三夜的黑沙暴終於停了。戈壁灘上堆起了一座座新的沙丘,將原本的道路徹底掩埋。
一號指揮部裡,死氣沉沉。
菸灰缸裡的菸頭滿得溢了出來,掉在水泥地上。
基地首長坐在硬板椅上,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,雙眼佈滿血絲。整整一夜,他沒有合過眼。
葉長征站在窗前,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,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。他的拳頭攥得死緊,骨節泛白。
“己經超過二十西個小時了。”
周明理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著的眼鏡,聲音乾澀,打破了屋裡的死寂,“首長,沙暴停了。按理說,就算車隊迷路,這時候也該有訊號打出來了。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,低下頭,語氣裡透著絕望:“起爆核心零件……恐怕是真的折在魔鬼城了。咱們得趕緊向上級打報告,申請重新調撥材料,工程進度……得往後推兩年了。”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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