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國哥……”
葉茵茵的視線再次模糊了。這一次，不是因為缺氧，而是眼淚。
她像個劫後餘生的孩子，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了兩步，一把抱住王建國的脖子，把滿是鮮血和泥土的臉死死埋進他的胸膛，放聲大哭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以為……我以為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我以為你真的要投降……”
葉茵茵哭得撕心裂肺，雙手死死攥著王建國背心的布料，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。
“嘶——”
王建國疼得咧了咧嘴，左手的槍輕輕放在地上，右手笨拙地拍了拍女孩顫抖的後背。
“哭啥。”
王建國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，“老子在大興安嶺都沒給老虎下過跪，他一個美國主子養的野狗，受得起嗎？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黑沙暴的呼嘯聲似乎小了一些。
但這僅僅是基地內的一個角落。
核心塔樓的安全還沒解決，備用電源還沒恢復。這群特務不可能只有這麼點人，外面的情況還不知道爛成了什麼樣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還沒完呢。”
王建國推開葉茵茵，雙手撐著膝蓋，艱難地站了起來。剛才極限催動羅盤收取兩百多斤的大青石板，讓他的腦袋現在還像針扎一樣疼。
他走到電纜溝旁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具無頭屍體，毫不嫌棄地從屍體上解下幾個備用彈匣和兩顆高爆手雷，塞進自己的兜裡。
隨後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98k，拉動槍栓，退出彈殼，重新推入一發子彈。
“能走嗎？”王建國轉身問葉茵茵。
葉茵茵擦了把眼淚，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，扶著牆站了起來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幾具屍體，強忍著胃裡的翻騰，重重點了點頭：“能！”
“去把門關上，用桌子死死頂住。”
王建國端起槍，走向那個被踢碎的後窗。
“誰敲門都別開。我沒回來，死也別出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葉茵茵急了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這幫孫子炸了發電機房，基地現在是瞎子。”
王建國回頭，眼神冰冷如刀，看向風沙彌漫的黑暗深處。
“我去給他們亮亮燈。”
機要室裡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、火藥味，以及火盆裡未燃盡紙張的焦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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