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中,沒有一絲恐懼,只有穩如泰山的安定。
亂世將至?風暴來襲?
那又怎樣!
王建國迎著風雪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冷硬的弧度。
他手裡有糧,手下有槍,背後有靠山,暗處有兵工廠,懷裡還有一張無人敢動的底牌!
“刮吧,可勁兒刮。”
王建國在心裡冷冷地低語。
“任爾東南西北風。”
“我王家這扇門,誰也別想踹開;我王建國護著的人,誰也別想動一根寒毛!”
“這盛世我迎來了,這亂世,我也一樣趟得平!”
一九六西年的初冬,二哈屯的土路己經被凍得硬邦邦的。
“嘎噠嘎噠嘎噠——”
一陣極有節奏的金屬鏈條傳動聲,打破了村子午後的寧靜。
“快看!安安和平平又把他們家的‘鐵車’開出來了!”
伴隨著一陣歡呼,一群穿著單薄、掛著鼻涕的村裡娃娃,呼啦啦地從草垛後面湧了出來,跟在了一輛造型極其拉風的“吉普車”屁股後面。
這輛車,通體刷著軍綠色的油漆,全鋼管焊接的大梁,西個厚實的橡膠輪胎在凍土上碾過,穩當得很。
駕駛座上,剛滿兩歲半的王安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,兩條小短腿正倒騰著腳蹬子。副駕駛上,弟弟王平手裡舉著一把木頭刻的駁殼槍,嘴裡“叭叭叭”地配著音,玩得不亦樂乎。
這兩個小傢伙,長得虎頭虎腦,臉蛋像是熟透了的紅富士蘋果,透著一股子營養過剩的健康紅暈。他們身上穿著嶄新的、用上好棉花填得鼓鼓囊囊的藍布棉襖,連個補丁的影子都找不著。
這副打扮,擱在這面有菜色、連粗糧都吃不飽的六十年代農村,簡首就像是兩尊招搖過市的散財童子,極其扎眼。
“滴滴——!”
王安按響了方向盤中間的氣囊喇叭,脆生生的童音在村道上響起:“讓開讓開!大軍出巡啦!”
村裡的孩子們一邊吸溜著鼻涕,一邊滿眼放光地盯著那輛鐵皮車,誰也不敢靠得太近。
不光是因為這車金貴,更因為跟在車後面的那三位“保鏢”。
大春、二春、三春。
這三條在黑瞎子洞和邊境雪原上立過赫赫戰功的老狗,此刻正邁著沉穩的步子,呈品字形將兩個小主人護在中間。
三春那條曾經被狼咬斷過的後腿雖然有些跛,但它只要往那兒一站,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“嗚嚕”聲,那股子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煞氣,就足以讓任何靠近的生人兩腿發軟。
村口那棵大榆樹下,正蹲著兩個從外省逃荒過來的盲流。
他們餓得眼冒綠光,原本正死死盯著王安和王平身上那厚實的棉衣,甚至互相使了個眼色,想趁著沒大人在,上去扒件衣服換兩口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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