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兩個不懂事的小傢伙還在炕上沒心沒肺地搶著木頭槍玩。
王建設握緊了拳頭,骨節發白。他是公安,但面對這種全國性的物資大斷層和即將到來的狂熱運動,他那身皮根本護不住什麼。
“老二,你前兩天讓咱們換破衣服裝窮,我還不服氣。現在看來……你小子的鼻子比警犬還靈。”王建設嘆了口氣,看向王建國。
王建國沒有說話。
他靠在火牆上,感受著胸口那塊隱隱發燙的【歸藏】羅盤。
從昨晚開始,羅盤就一首處於微熱狀態。
剛才李玉芬說話的時候,羅盤的溫度再次升高。
王建國閉上眼,意念沉入腦海。
金色的指標飛速旋轉,定格。
【小兇:院牆外有紅眼之徒窺探,貪慾作祟,意圖不軌。】
王建國猛地睜開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人在扒牆頭。”王建國壓低聲音,眼神如刀般掃向院牆西南角的方向。
王建設一聽,條件反射般地就要去摸腰間的手槍。
“哥,別動槍。”王建國一把按住他的手,“現在這風口浪尖上,槍聲一響,紅袖章就得像瘋狗一樣撲過來。咱們有理也說不清了。”
“那咋辦?就讓他們趴著看?”王建設咬著牙。
“趴著看?”王建國冷笑,“我讓他們趴著進來,橫著出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窖入口處。
“嫂子,紅梅,看好孩子。哥,跟我出來一趟。”
……
夜半子時。
二哈屯的西北風呼號得像狼嚎。
王家院牆外,三個黑影正像壁虎一樣貼在牆根底下,凍得瑟瑟發抖。
這三人正是以前跟著趙大軍混吃混喝的幾個村中無賴,平日裡遊手好閒。現在斷了糧,餓得眼冒綠光,便盯上了平時伙食最好的老王家。
“三哥,這王家這幾天連點肉味都沒飄出來,是不是也斷頓了?”一個瘦猴模樣的混混搓著手問。
“放屁!王二狗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,他爹死了之後,他肯定偷偷藏了糧食!今天白天我還看見他大嫂空手從縣城回來,肯定是裝窮!”
領頭的三哥咬牙切齒地盯著高高的院牆,“他王家要是沒糧,那三條狗能長那麼肥?等會兒咱們翻進去,先摸進灶房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一陣極其輕微的“沙沙”聲從他們身後的苞米地裡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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