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菩薩，更不是神仙。”
王建國指著地上還在昏死的光頭強，聲音在防空洞的石壁間迴盪，“光頭強的那一套規矩，從今天起，廢了。”
“老子代號，‘幽靈’。”
“只要你們踏進這個防空洞，這裡，就是我說了算！”
幾個混混頭趴在地上，連連點頭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王建國從麻袋上走下來，軍靴踩著地上的血水，發出“吧唧、吧唧”的聲音。他繞著人群走了一圈。
“新規矩只有三條。”
“第一，不準搶。”
“第二，不準偷。”
“第三，不準欺負弱小。”
王建國走到火盆邊，抓起一根燒得通紅的鐵棍，隨手扔進地上的血窪裡。“滋啦”一聲，白煙升起。
“誰敢在這裡壞了規矩，光頭強就是下場。”
難民們互相看了一眼，眼中除了恐懼，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期盼。
不搶？不偷？不欺負人？
在這人吃人的黑市裡，這簡首就是天堂才有的規矩。
“幽……幽靈大爺……”一個膽大的漢子大著膽子抬起頭，聲音發顫，“那……那我們拿什麼換糧食？我們手裡的錢和票，現在外頭都不認了啊……”
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
錢成了廢紙，他們連飯都吃不上，拿什麼跟這位“幽靈”大爺換命？
王建國停下腳步。
他隔著防毒面具，掃視著這群窮途末路的人，緩緩舉起右手。
“我不要你們的錢。大團結、全國糧票，在我這兒，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王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我只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大黃魚、小黃魚。還有你們家壓箱底的那些老物件！”
“名家字畫、官窯瓷器、絕版郵票、極品玉器！”
王建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震得眾人耳膜發麻：“只要是真東西，只要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好玩意兒！有多少，老子收多少！”
死寂。
防空洞裡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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