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的【羅盤】裡，己經堆起了一座由古董字畫、明清瓷器、黃花梨傢俱和金條組成的驚天“寶山”。
而他帶來的那幾千斤糧食和肉罐頭，也全部分發殆盡。
防空洞裡，每個人都護著自己換來的物資，臉上不再是絕望的死氣，而是充滿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“收攤。”
王建國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刀疤臉立刻湊上來：“幽靈爺，您慢走！”
王建國沒有理會他。他走到防空洞出口的階梯前，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這幾十口子人。
“規矩，我只定一次。”
王建國聲音如鐵，“誰敢搶這裡出去的糧食，誰敢向外面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他拍了拍大春的腦袋。
大春發出一聲震動整個防空洞的咆哮。
“下場，自己掂量。”
說完，王建國拉起黑色的兜帽，帶著三條猛犬，大步走入了外面的風雪之中。
防空洞內，安靜了幾秒鐘。
突然。
那個換了抗生素的中年男人，一把抄起地上的一根生鏽的鐵管，走到防空洞的大鐵門後。
“各位鄉親。”
中年男人眼眶通紅，聲音卻斬釘截鐵，“幽靈大爺救了咱們的命！沒有他，咱們全得餓死、病死！”
“外頭那幫戴紅袖章的瘋狗，要是知道這兒有糧，肯定得來抄！”
他舉起手裡的鐵管：“我李某人今天把話放在這兒！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誰敢來這兒砸場子，誰敢斷了咱們的活路，老子跟他拼命！”
“拼命！”
“對！跟他們拼了！”
縣城北郊的防空洞外，風雪依舊肆虐。
“活菩薩保佑！”
“大仙慢走！”
身後那震天動地的磕頭聲和哭喊聲，漸漸被呼嘯的西北風絞碎、吞沒。
王建國沒有回頭。他帶著大春、二春、三春三條猛犬，踩著過膝的積雪，如同西個幽靈，迅速融入了茫茫黑夜之中。
他在風雪中七拐八繞，連續做了幾個標準的反跟蹤戰術規避動作，確認身後沒有那些難民或者混混的尾隨，這才一頭扎進了距離縣城五里外的一座廢棄磚窯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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