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夫此刻才看清院中情形,見盧俊義也在,又聽見“王爺”二字,心中更是驚駭。
他不敢多問,連聲道:“是,是,老朽這就去診看。”
說著,提起藥箱就要進屋。
許貫忠如夢初醒,急忙引路:“大夫請隨我來!”
一行人湧進屋內。
房間不大,陳設簡樸,卻收拾得乾淨整潔。
床上躺著一位老婦人,約莫六十餘歲,面色慘白如紙,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急促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馬大夫不敢耽擱,立刻上前診脈。
屋內一片寂靜,只能聽到老婦人艱難的呼吸聲和窗外風聲。
許貫忠站在床邊,雙手緊握,指節發白。燕青也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馬大夫。
盧俊義站在趙越身旁,低聲道:“師弟,這馬大夫是大名府最好的大夫,若他也無能為力.......”
趙越輕輕搖頭,目光始終落在老婦人身上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,馬大夫緩緩收回手,眉頭緊鎖。
“大夫,我娘她......”許貫忠聲音顫抖。
馬大夫嘆了口氣:“老夫人這是心脈急症,來得兇險。若早半個時辰,老朽或許還有辦法,如今......”
他搖了搖頭,“心脈已衰,氣血兩虧,怕是......”
許貫忠如遭雷擊,踉蹌後退一步,若非燕青扶住,險些跌倒。
大夫,真的......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”許貫忠聲音嘶啞,眼中已見淚光。
馬大夫沉吟片刻,緩緩道:“若要救命,需以極品人參吊住心脈,再輔以金針渡穴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只是這人參......須得是百年以上的老參,藥力才夠。而且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即便有這樣的人參,老朽也只有五成把握。”
“百年人參......”許貫忠喃喃道,眼中希望剛剛燃起,又迅速熄滅。
百年人參何其珍貴?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。
莫說他一個隱居的布衣,便是尋常富貴人家,也未必能有。
即便有,誰又肯拿出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婦人?
盧俊義眉頭緊皺,他是河北首富,家中珍貴藥材不少,但百年人參這種寶物,便是他也不曾有。
他不由得看向趙越,卻見趙越神色平靜,彷彿在思索什麼。
“百年人參......”趙越忽然開口,“卞祥,我記得使團賀禮中,有遼皇點名要的百年野山參?”
屋內頓時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趙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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