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智深渾然不懼,直勾勾地看著趙越。
一字一頓道:“你說了那麼多,灑家覺得說的都很好。”
“但灑家要問你一句,你梁山在梁山聚義,打起替天行道的大旗,是不是想當皇帝?把本該屬於你太祖一脈的大宋皇位重新搶回來?”
全場譁然。
這話可太重了。
魯智深這句話已經算是明著拆臺了。
趙越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然後笑了。
“大師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“是,也不是。”
魯智深的瞳孔微微一縮,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。
他低下頭,聲音忽然變得很低:“灑家真當你是為了百姓......沒想到也是為了自己當皇帝。”
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“大師且慢。”趙越笑著喊住了他,“我話還沒說完。”
魯智深腳步一頓,轉過身來,氣呼呼地道:“那灑家倒是要聽聽,你能說出什麼花來!”
趙越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轉向眾人,問道:“諸位兄弟,你們覺得如今的朝廷如何?”
這話像捅了馬蜂窩,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喬道清第一個開口,聲音裡滿是憤懣:“狗皇帝非要弄什麼花石綱,江南百姓被搞得家破人亡!”
“我親眼見過,因為一塊破石頭,家家戶戶掛白綾!”
孫安也粗聲道:“俺在西邊時,見過不少事。”
“朝廷的官兒只知道撈錢,剋扣軍餉。吃空餉,當兵的吃不飽穿不暖,拿什麼打仗?”
鄧飛罵道:“俺在飲馬川時,山下那村子年年被官府逼稅,交不起就抓人。打人。那村子裡的青壯年都跑光了,就剩下老弱婦孺,活活等死!”
許貫忠臉色陰沉道:“皇帝昏聵,奸臣當道,文恬武嬉,這個大宋,從根子上爛了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罵聲震天,把朝堂上的君臣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趙越看向魯智深,問道:“大師曾在西軍,您說說,我朝武備如何?”
魯智深沉默了一下,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,有無奈,有心酸,更多的是憤怒。
“有什麼好說的?”他的聲音低沉,“邊軍缺糧缺餉,兵卒面黃肌瘦,刀槍生鏽,盔甲破爛。”
“上頭剋扣軍餉,下頭吃空額,能打仗的兵沒幾個。若不是種相公苦苦撐著,西夏人早就打進來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:“就這,朝廷還天天喊著要收復燕雲十六州,拿什麼收復?用他孃的嘴皮子收復?”
趙越點了點頭,又道:“我曾出使遼國,親眼見過遼國的模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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