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就把趙越兩人定性成了草寇。
燕青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的手按在桌下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掌櫃的站在雷橫後面,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,眼睛死死盯著雷橫的後腦勺。
幾個正在擦桌子的夥計也停下了手中的活,手不約而同地伸向後腰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。
雷橫渾然不知,他的性命,就在趙越的一個眼神之間。
趙越端起酒杯,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,然後緩緩放下酒杯,抬起頭,看著雷橫,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。
“雷都頭,我只是路過鄆城的旅人,看你一眼,便招來你這般辱罵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大,卻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,“閣下的心胸——呵,不是個好漢子。”
雷橫的臉從紫棠色變成了鐵青色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趙越,聲音都變了調:“好!好!好!你等著,你等著!我這就拿你下獄,看你還敢不敢嘴硬!”
他又轉向掌櫃的,破口大罵:“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?這人什麼來歷?待會我要與押司哥哥。朱大哥吃酒,你敢收留這等歹人,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”
掌櫃的滿臉堆笑,連連作揖求饒,從袖中摸出一貫錢,悄無聲息地塞進雷橫手裡。
雷橫接過錢,隨手揣進懷裡,臉上的怒容卻絲毫不減。
趙越看著這一幕,心中暗暗搖頭。
雷橫貪財的性子,果然刻在骨子裡。
日後他因白秀英之事被判死罪,說到底,也是因貪財惹的禍。
趙越本不願給客棧招惹麻煩,想要息事寧人。
可聽到雷橫口中“押司哥哥”四個字,忽然來了興趣。
押司哥哥——宋江宋公明。
趙越心中一動。
來鄆城一趟,若能把宋江。朱仝。雷橫這三位“好漢”一次見全,倒也不虛此行。
他對燕青低聲說了一句:“拉出去教訓一下,先別鬧出人命。”
燕青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雷橫面前,冷冷地看著他,眼角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他的聲音像一把刀,劃過雷橫的耳朵:“你的嘴裡太不乾淨,出來,小爺教你怎麼說話。”
說完,燕青徑直走出了客棧。
雷橫愣了一下,隨即暴跳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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