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！”
魯智深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盞跳起老高，碗蓋哐當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霍然起身，虎目圓睜，虯髯戟張，怒不可遏：“百十號護院又如何？灑家去砸了那張家莊！把那姓張的狗頭擰下來當夜壺！”
“大師稍安勿躁。”許貫忠抬手攔住他，目光落在趙越身上，“哥哥，此事應該不是孤例。朱貴兄弟，其他地方可還有類似的情況？”
朱貴點了點頭，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，雙手呈上。
那名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是這一個月來陸續收集到的情報。
許貫忠接過，展開細看，眉頭越皺越緊，臉色也越來越沉。
“鄆城縣李家村，地主李萬山，有護院六十人，弓弩二十張，阻撓佃戶上山，打傷三人。”
“陽穀縣周家莊，地主周德茂，有護院八十人，弓弩三十張，揚言誰要上梁山，便打斷誰的腿。”
“鉅野縣孫家集，地主孫耀祖，有護院百餘人，弓弩四十張，勾結縣衙，以‘通匪’罪名抓了五戶人家，關在大牢裡。”
他一連唸了七八條，每念一條，廳內眾人的臉色便陰沉一分。
唸完之後，廳內鴉雀無聲，只聽得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趙越沉默了許久，抬起頭，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在許貫忠身上。
“許先生，你怎麼看？”
許貫忠沉吟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哥哥，梁山招人，已經觸及到了附近地主鄉紳的利益。”
“他們怕——怕佃戶都跑光了，沒人給他們種地，沒人給他們交租。”
“所以，他們要攔，要打，要殺雞儆猴，而且這些人手中都有武裝，不是普通的土財主，他們是在向梁山示威。”
喬道清接過話頭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：“他們這是在試探梁山的底線。”
“若此次梁山不聞不問，那以後便會有更多的地主效仿。到時候，不但沒有人敢來投奔，連已經上了山的百姓，也會人心惶惶。”
王寅也開口了，聲音沉穩：“哥哥，咱們要打的他們再也不敢如此，不然梁山好不容易豎起來的口碑，不能就這麼散了。”
趙越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響如雷，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。
“那就一起打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，目光如刀，在地圖上劃過。
“朱貴，你列一份詳細名單，哪個村，哪個莊，哪個地主，多少護院，多少弓弩，一一列清楚。既然他們想看梁山的反應，那咱們就索性讓他們看個明白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廳中眾人：“梁山不發威，他們把咱們都當病貓了。正好，把梁山的威風立起來，不能光嘴上說替天行道！”
“好——！”眾好漢齊聲高喊，聲震屋瓦。
魯智深摸著光頭，眼中冒著兇光，嘿嘿笑道：“灑家早就想活動活動筋骨了！這兩個月在山上天天操練，骨頭都生鏽了！”
鄧飛紅著眼睛，咧著嘴，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狼：“哥哥，讓俺打頭陣！俺的刀好久沒見血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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