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站在一旁，紅了眼眶，卻笑著道：“武二哥，你再哭，我也要哭了。”
郝思文和楊林也是眼眶泛紅，卻都強忍著，別過臉去。
趙越站起身，從燕青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裹，雙手遞給武松。
“柴大官人已贈你盤纏，我這當哥哥的，也要有所表示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誠懇，“這些銀子不多，但足夠你做份養家餬口的買賣。非是趙越小氣，給你多了，對你不是好事。”
武松連連擺手，聲音急切：“哥哥，使不得！柴大官人已經給了盤纏，我不能再要您的......”
趙越將包裹塞進他懷裡，語氣不容拒絕：“你我兄弟，金銀乃身外之物，這是我的一份心意，一定要收下。”
武松捧著那個包裹，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炭，燙手，卻捨不得放下。
他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包裹的布面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“哥哥......”他哽咽著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上天垂憐武松，讓我遇到了哥哥這樣的人物。待我安頓下來，定去梁山看望哥哥。”
趙越哈哈一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笑聲爽朗，帶著幾分豪邁：“好！一言為定！我在梁山，掃榻以待！”
武松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將包裹系在腰間，又整了整衣襟，退後兩步，對著趙越深深一揖。
然後，他翻身上馬，撥轉馬頭。
走了幾步，他又勒住馬，回過頭來，深深地看了趙越一眼。
趙越朝他揮了揮手，笑道：“去吧，兄弟。早日回家！”
武松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猛地一夾馬腹，快馬長嘶一聲，朝東邊的官道疾馳而去。
蹄聲噠噠噠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。
他的背影在陽光下越來越小，漸漸變成了一個黑點，終於消失在天際線盡頭。
趙越站在岔路口，望著那個方向，久久沒有動。
風吹過官道，揚起一片塵土，落在他的衣袍上，他也不在意。
他只是看著那條路，看著武松消失的方向，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。
燕青走到他身邊，輕聲道：“哥哥，咱們也該走了。”
趙越點了點頭，收回目光，翻身上馬。
他忽然嘆了口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武松此人，恩怨分明。旁人若是有心害他，他便能怒而殺人。”
“若是真心對他，他便會銘記在心。這樣的人，在江湖上最容易吃虧，也最值得深交。”
燕青點了點頭，深以為然：“武二哥是個真性情的人。”
楊林走到趙越身邊，低聲道：“哥哥，您不拉他上梁山？這樣的人，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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