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越勒住馬,側耳傾聽。
風中隱隱傳來“梁山”二字,還有人在破口大罵,汙言穢語不堪入耳。
他眉頭一皺,猛地一夾馬腹,快馬朝前趕去。
燕青二話不說,緊隨其後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。
那漢子見狀,一拍大腿,急得直跺腳:“說了繞路,怎麼還往前撞!”
可他腳下卻沒有絲毫猶豫,邁開大步,提著朴刀便跟了上去,步伐飛快,竟不比奔馬慢多少。
趙越衝出幾十步,轉過一片灌木叢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片林間空地上,三人正戰作一團。
說是三人混戰,其實是一個大漢獨鬥兩人,卻絲毫不落下風。
那大漢身高八尺,面如鍋底,濃眉大眼,滿臉剛毅。
他手中一柄朴刀使得虎虎生風,刀光霍霍,密不透風。
對面兩人聯手圍攻,卻始終近不了他的身。
他的刀法沉穩老辣,每一刀都恰到好處,既不浪費力氣,也不給對手可乘之機。
圍攻他的兩人,一個長得如同黑熊成精。
那漢子身量比黑臉大漢還高出半頭,粗壯魁梧,虎背熊腰,滿臉橫肉,嘴邊一圈鋼髯根根倒豎,膚色黝黑髮亮。
他使著兩把板斧,每一斧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,呼呼生風,砸在地上便是一個坑。
可招式實在粗糙,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招——劈。砍。掃。掄,全憑一身蠻力,毫無章法可言。
另一個使朴刀,紫黑闊臉,顴骨高聳,鬢邊一搭硃砂記,紅豔豔的,上面還長著一撮黑黃毛。
他的刀法比那黑熊漢子強些,但也強得有限,幾次想繞到黑臉大漢身後偷襲,都被那黑臉大漢一刀逼退。
那黑臉大漢以一敵二,不但不落下風,反倒遊刃有餘。
他一邊打一邊開口,聲音沉穩:“二位,郝某與你們無冤無仇,何必苦苦相逼?郝某心意已決,定要投梁山,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!”
那使雙斧的黑漢子怒罵連連,聲音像打雷:“你這廝!爺爺好生好商量,邀你做一筆大買賣,你竟然不識好歹!”
“非要投那勞什子梁山,那群草寇有什麼好的?爺爺一斧子一個,砍翻了便是!”
趙越聽到“梁山”二字被如此辱罵,眉頭一皺。
燕青更是面色一冷,手已經握住了箭弩的機括。
三人見又有生人到來,各自虛晃一招,退開幾步,暫時罷手。
那使雙斧的黑漢子轉過身來,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,上下打量著趙越和燕青,粗聲粗氣地罵道:“你們是什麼人?爺爺在這裡辦事,識相的快滾!莫要多管閒事!”
燕青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冷意:“那黑廝,你方才辱罵梁山,莫不是找死?”
那黑臉大漢卻抱拳一禮,聲音洪亮,不卑不亢:“在下郝思文,欲往梁山投奔。敢問幾位,可是梁山好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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