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思文看著楊林乾淨利落的手法,豎起大拇指。
楊林嘿嘿一笑,低聲道:“莫要讓此人打擾了哥哥。”
郝思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李大在一旁看得解氣,連忙吩咐莊客搬來凳子。茶具,親自伺候趙越坐下。
茶是上好的龍井,水是現燒的,泡得恰到好處。
趙越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喝著,面色平靜如水。
沒過多久,遠處響起了馬蹄聲。
李大抬頭望去,臉上露出喜色:“王爺,柴大官人回來了。”
趙越放下茶盞,抬眼看去。
十幾匹快馬從官道盡頭飛馳而來,轉瞬即至。
當先一人,錦衣玉冠,面如冠玉,正是柴進。
他揹著弓,馬鞍上掛著幾隻野兔和山雞,顯然是打獵歸來。
柴進遠遠看見自家門口圍著一群人,先是一愣。
待看清了坐在凳子上喝茶的那個青衫年輕人,他猛地勒住馬,翻身而下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臉上滿是驚喜。
“兄弟!”柴進一把抓住趙越的手臂,上下打量,笑聲爽朗,“你何時來的?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?為何不進院內?”
趙越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,笑道:“我倒是想進去,可不知道你何時在門口養了條惡犬,擋我去路。只好在外面等你回來了。”
柴進這才注意到地上癱著的洪教頭,以及那幾個鼻青臉腫的護院。
他的笑容微微一頓,目光在洪教頭脫臼的胳膊和扭曲的臉上掃過,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,卻沒有發怒,只是對李大淡淡道:“讓他們走吧,只會惹事。”
李大連忙帶人將洪教頭和那幾個護院抬走了。
洪教頭痛得渾身發抖,經過柴進身邊時,眼中滿是哀求。柴進卻沒有看他一眼。
趙越看著這一幕,心中暗暗嘆了口氣。
柴進看似融入了綠林,結交天下豪傑,可骨子裡還帶著後周皇室的傲氣。
他待人接物,看似豪爽,實則隨性。
處理事情,看似果斷,實則拖泥帶水。
不然也不會讓洪教頭這樣的人在府中橫行這麼久。
不過,這些話趙越不會說。
說了也沒用,有些事,得自己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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