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漢子名叫石九,是海螺灣最好的漁夫,也是村裡唯一的 “赤腳郎中”。
他在這片海域生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,但像陳寧這樣從天上掉下來的人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他仔細打量了陳寧幾眼,當看到陳寧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時,經驗豐富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些傷口猙獰可怖,彷彿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所傷,讓他心中不禁對陳寧的來歷充滿了好奇。
“這傷……可真夠嚇人的。快,快扶他進屋。”石九連忙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。
他轉身快步走進屋裡,為陳寧準備床鋪和藥品。
陳寧被扶進屋內,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。
房間裡擺放著幾件簡單的傢俱,牆上掛著一些漁具和曬乾的草藥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。
陳寧看著這陌生的環境,心中卻感到一絲溫暖。
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能遇到阿漁和她的家人,或許是他不幸中的萬幸。
他不知道未來等待他的會是什麼,但他知道,他必須先在這裡養好傷,然後再去尋找寧仙兒和万俟雲瑤,踏上覆仇之路。
鹹澀的海風裹挾著細沙,順著木窗縫隙鑽入屋內,在陳寧蒼白如紙的面龐上輕輕掠過。
他靜靜地躺在阿漁家那簡陋卻散發著淡淡草藥香的木板床上,身上的傷口在石九敷上止血生肌草藥後,已然不再滲血,可骨骼深處傳來的隱痛,卻仿若千萬只螻蟻在啃噬,讓他難以入眠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,蓮嫂端著一盆溫熱的清水緩緩走了進來。
她的面容慈祥而溫和,眼角佈滿了歲月留下的細密皺紋,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訴說著生活的艱辛與堅韌。
她將水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,從布巾中取出一條幹淨的毛巾,輕輕浸溼,然後溫柔地為陳寧擦拭著額頭的冷汗。
她的動作輕柔而嫻熟,彷彿在呵護著一件珍貴的寶物,生怕稍有不慎就會弄疼他。
“孩子,再忍忍,傷口癒合需要些時間。”蓮嫂的聲音輕柔而溫暖,帶著母親般的關懷。
她看著陳寧那因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頭,心中滿是心疼,“等會兒我再給你熬碗魚湯,補補身子。”
陳寧虛弱地笑了笑,眼中滿是感激:“多謝大嬸,讓您費心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,每說一個字都彷彿要耗盡全身的力氣。
此時,石九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,他手中拿著一本破舊的醫書,書頁已經泛黃,邊緣也有些磨損,卻被他儲存得十分整齊。
他在床邊坐下,目光專注地再次仔細檢查陳寧的傷勢。
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按壓著陳寧的傷口周圍,眉頭越皺越緊,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。
“小兄弟,你這傷勢有些古怪啊。”石九沉吟良久,終於開口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,“老漢我在這海邊行醫大半輩子,見過各種各樣的傷,但像你這樣的,還真是頭一回見。”
“傷口雖然猙獰可怖,卻巧妙地避開了內腑要害,只是失血過多,導致身體極度虛弱。”
“可最讓人費解的是,你的骨骼,仿似經歷過寸寸斷裂的劇痛,此刻卻又在以一種緩慢而奇特的速度自行癒合,這……這不合常理啊。”
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,手中的醫書不自覺地微微顫抖,似乎在尋找著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