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無極和獨孤瀚澤對視了一下。
兩個人的表情幾乎在同一瞬間從輕鬆轉為凝重。
他們沒有想到,會這麼快動手!
幾息之後,
荒無極把手裡的杯子放回桌上,沒急著接話,而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兩道槓。
“羅小子,你說的打法,我沒意見,你馴養的猛獸的實力,我心裡有數,別說瀾滄聖手底下那點府兵和水軍了,就是他把整個州的兵力堆上來,現在可能都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羅宇嗯了一聲,等著後半截。
“但......”
荒無極的語氣拐了個彎,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,“瀾滄一族在大荒紮了多少年根?一百二十三年,從大荒開國到現在,整整五代人,你知道他們在京城有多少關係?”
羅宇沒吭聲。
“兵部右侍郎瀾滄宗,是瀾滄一方的堂弟,御史臺的中丞謝銘安,娶了瀾滄家的二女兒,還有太常寺卿......”荒無極扳著指頭數了三個名字,然後停下來。
不用數了。
意思已經夠明白了。
獨孤瀚澤在旁邊補了一句,比荒無極說得更直。
“大荒皇室對地方的掌控確實已經衰微了,這幾年天災不斷,三十二州除了核心的十個州,其餘的都各管各的,朝廷有心無力也懶得管,但......名義上的皇權還在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地圖看了一眼,指尖在瀾滄州和青州的邊界線上劃了一道。
“你要滅一個州牧,打得過不難,難的是打完之後,朝廷追究起來怎麼說,我和荒大人聯名出兵瓜分另一個州的地盤,你猜京城那幫人會怎麼看這件事?”
羅宇依然沒說話。
“謀逆。”
獨孤瀚澤把兩個字咬得很清楚:“不管你有多少理由,彈劾也好,剷除邪教也好,最後落到朝廷眼裡就兩個字,兩個州牧聯手吞了第三個州牧的地盤,這就是割據,朝廷再爛,也不可能坐視不理。”
荒無極跟了一句:“大荒三十二州里頭,核心的十個州是朝廷直轄的,每一個州都駐紮著重兵;其中離我們最近的是肅州,肅州鐵騎八萬人,從肅州到青州快馬加鞭五天能到,你打瀾滄一族沒問題,但......你能扛得住肅州的八萬鐵騎?”
羅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他很想說,
八萬鐵騎肯定是扛得住的,但......槍打出頭鳥,沒有必要。
便把茶杯放下。
沒回答荒無極的問題,
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蘇婉兒,微微點了下頭。
蘇婉兒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,不用羅宇多說半個字,站起身就轉進了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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