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萊靦腆地點頭,眼睛亮亮地附和她師父。
長思眼眶微紅,異國他鄉的同鄉情誼在這樣的節日和氛圍下格外的濃厚。
聽見衡遠追憶當時危機的情景,再到現在一切都好,她心中的感動也油然而生。
她附和提納里的話:“沒錯,璃月有句古話說得好,‘福之禍之所依,禍之福之所依’,以後的日子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最後拿起小巧的酒杯對飲一口,璃月人的情與義都在這口醇厚綿長的酒裡。
而桌面上的每一道菜都是猶恐相逢是夢中,在燈光下閃閃發光:醃篤鮮、水煮黑背鱸、香嫩椒椒雞、蟹黃豆腐、明月蛋、蓮花酥、翡玉什錦袋……
提納里和柯萊還在為璃月菜餚的精緻外表讚歎,長思已經餓死鬼投胎,二話不說就是吃了。
對於一個廚子而言,飯菜燒的好不好都有一個簡單的判斷方法。
如果菜上酒桌,人人都誇,卻不怎麼動口吃,那肯定出了問題。
如果菜上酒桌,沒人說話,都在埋頭苦吃,那味道肯定毋庸置疑。
長思的舌頭在今天得到再造之恩。
須彌的食物當然不難吃,可也算不上稱心如意,長期下來是在慢慢荼毒她的舌頭。
就像提納里和柯萊,雖然讚賞璃月菜的口味,但也只當是嚐鮮,若是天天吃,他們的舌頭絕對只會想念須彌的風味。
飽餐一頓後,長思能感受到胃撐得不能再撐,食物就在喉嚨下面,多說幾句話就會湧上來。
但她還是韌性十足地,去給教令院裡嗷嗷待哺的璃月學生謀福利了。
她找到衡遠,不好意思地搓手,說明來意,想請做菜的廚師再幫忙做一桌好菜,多少工錢她都開得起。
衡遠豪氣十足,大手一揮,叫人給長思打包。
他說:“既然都是在須彌的璃月人,都是自家人,是我思慮不周,理應都把他們請來,一起過節。”
“想吃一頓璃月菜,哪裡還要你和他們額外花費。”
她又被感動地淚眼汪汪。
回到教令院,長思在璃月學生心中的形象變得無比高大。
一群人有如餓虎撲食衝向她手中的飯菜,開始大快朵頤。
一個學生眼含淚花,嘴含飯菜,啜泣著表示:“等完成論文,我就能畢業了,到時候一定請你來我家做客。我裡家人的手藝比這還好吃!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,飯桌上狼吞虎嚥的人都許下邀約,然後再自然而然地痛罵教令院。
什麼論文寫不出來,什麼審議會要求太變態了,什麼課時太多,尤其是——海燈節不放假,居然不放假!
留學生的痛在異世界也是一樣的。
他們還帶了些小酒,喝得個個臉頰通紅,連長思也不例外,只有幾個湯圓做下酒菜,也是醉醺醺的。
酒精麻痺了大腦,平日裡再三斟酌的話就隨便往外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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