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了一圈下來,趙舒蘭心裡有了數。
她整了整挎包,不緊不慢地走過去..
她先看蛐蛐罐,雖然不懂蛐蛐,但做戲做全套,看得認認真真,還拿旁邊的小草撩了兩下。
光頭中年男人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,又閉上了,沒說話。
“孫叔?”
光頭中年男人睜開眼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你認識我?”
“不認識。”趙舒蘭笑了笑,“但這一片兒,能這麼穩穩當當坐著喝茶的,除了蛐蛐孫,我想不出第二個人。”
孫叔嘴角動了一下,不說是也不說不是,端起茶壺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問:“姑娘,你來我這兒,不像是買蛐蛐的。”
“我不是來買蛐蛐的。”趙舒蘭語氣不卑不亢,“我是來跟您談生意的。”
“談生意?”孫叔坐直了身子,“你一個小姑娘,跟我談什麼生意?”
趙舒蘭沒急著回答,先朝劉紅霞招了招手。
劉紅霞走過來,看了眼四周,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挎包裡拿出塊電子錶和桂圓乾。
孫叔瞥了眼。
“廣州來的?”他問。
就看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廣州貨。
這人果然不簡單。
“孫叔好眼力。”她笑著說,“上個月剛跑了一趟廣州,帶回來一批電子錶。的確良襯衫。桂圓乾,我想找個能長期合作的下家。”
孫叔把電子錶放下,靠在椅背上,重新打量了趙舒蘭一眼。
“你是鐵路上的?”
趙舒蘭沒回答是或不是。
孫叔心照不宣。
他手底下好幾個供貨的都是鐵路上的,有的是列車員,有的是行李員,還有跑長途貨運的司機。
見怪不怪了。
“貨不錯。”孫叔拿起桂圓乾又看了一眼,“但這個量太小了,姑娘,你這是拿我逗悶子呢?”
“樣品而已。”趙舒蘭不慌不忙,“下趟回來,電子錶能有八塊,的確良襯衫三十件,桂圓乾一百斤打底。如果能長期合作,量還能加。”
孫叔沒說話,拿起茶壺又喝了一口。
趙舒蘭知道他在盤算,也不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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