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笑著又給趙舒雲和趙舒明一人夾了一塊。
一家五口的歡聲笑語。
隔壁老大家和二老家氣氛卻十分的沉悶。
老大趙建國家裡，劉翠花坐在上位，對著一盤清炒土豆絲和一碟鹹菜疙瘩，臉色鐵青。
老三那邊燉肉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，饞得幾個半大小子直吸鼻子。
“奶，三叔家咋有肉吃？”老大趙建國的兒子趙大壯扒拉著碗裡的雜糧飯，眼巴巴地往隔壁瞅，“咱們咋沒有？”
劉翠花筷子一摔：“吃你的！有得吃不錯了，還挑三揀四！”
趙大壯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吭聲。
老二趙建明家更慘。
李綵鳳從分完家就拉著一張臉，晚飯只熬了一鍋稀粥，三個孩子餓得嗷嗷叫。
老二家的閨女使勁吸著隔壁飄來的肉香，回頭衝他媽喊：“媽，三嬸做的肉也太香了。”
“吃吃吃，吃個屁！”李綵鳳一把把他從牆頭上拽下來，“人家現在是富貴人家了，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了！”
趙建明蹲在門檻上悶頭喝粥，被李綵鳳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：“你個窩囊廢！分家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，你看人家老三分了多少東西，咱家就剩這麼點破碗爛盆，你還有臉喝粥！”
趙建明端著碗躲到院子裡，一聲不吭。
主屋裡，劉翠花越想越氣，坐在床沿上嘴裡唸叨個不停：“這個白眼狼，我就知道他是個沒良心的。小時候就是，三歲就不肯吃我奶，非要喝米湯，從小就不跟我親。”
趙德厚悶聲抽著旱菸，被唸叨得煩了，把煙桿往桌上一磕：“行了，人都不在了你說這些有什麼用？”
這時候，趙巧玲端著一碗熱茶走了過來，柔聲細語地遞到劉翠花手裡：“奶奶，您別生氣了，小心氣壞了身子。”
劉翠花一看是她最疼的孫女，臉上的怒色登時消了大半，接過茶喝了一口，拉著趙巧玲的手直嘆氣：“還是我們巧玲乖，知道疼人。不像那邊那個小蹄子，跟她爹一個德行，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趙巧玲低著頭，眼眶一紅，聲音裡帶著委屈：“奶奶，都是我不好，今天要不是我，也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劉翠花一聽更心疼了，把她摟在懷裡：“傻孩子，你有什麼錯？你也是被人欺負的！你放心，奶奶給你做主，誰敢說你的不是，我跟誰拚命！”
趙巧玲靠在劉翠花懷裡，乖巧地點了點頭，眼角的餘光卻往陳章那邊瞟了瞟。
陳章一整個下午沒敢走。
這事兒說大了可是流氓罪，搞破鞋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聽著屋裡老太太和趙巧玲一唱一和，等劉翠花情緒平復了，他才走進來，到趙德厚面前站定，低下頭，姿態放得很低：
“爺爺奶奶，今天的事是我不對，我一時糊塗。但我對巧玲的心是真的，這婚要結，後天正日子照舊，我想娶巧玲。”
他說得誠懇，眼眶都紅了。
趙德厚看了他一眼，手裡的菸灰彈了彈，沒說話。
陳章這個提議，倒是不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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