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舒蘭聽著,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。
孫隊長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,拿起桌上的檔案低頭看了起來,看都不看她一眼,嘴裡卻說道:“行了行了,趕緊回去吧,別杵在這兒耽誤我工作。”
趙舒蘭又鞠了一躬,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七月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,白花花的光從屋簷上潑下來,曬得人頭皮發燙。
趙舒蘭走出派出所大門,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口氣,胸口那團堵了好幾天的悶氣總算是舒出來了。
雖然人沒救到,但至少工作的機會來了。
有了工作她就不用下鄉,不用被街道辦安排到哪個犄角旮旯的農場去,不用離開這個家。
她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年輕。光滑,沒有皺紋,沒有老繭。
上輩子原主那雙在工廠裡磨得滿是硬繭的手,已經不存在了。
趙舒蘭攥緊了拳頭,又鬆開。
路上她買了根冰棒,三分錢一根的老冰棒,紙包著,咬下去滿嘴都是糖精和冰碴子的味道。
她一邊走一邊吃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這個時間線的問題。
那個陳主任怎麼根本沒出現?
她記得書裡寫得趙巧玲就是在火車站附近救了個突發急病的老人,那人是火車站的主任。
趙巧玲因為這事兒被街道辦表揚,又被陳章暗中一通操作,才弄到了乘務員的肥差。
可她在火車站蹲了整整兩天,連個犯病的老人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倒是因為閒著沒事幹瞎溜達,順手舉報了好幾個人販子,把派出所的門檻都快踏平了。
這到底是因為自己穿書過來,時間線發生了變故?
還是書裡寫的原本就不全,有些細節被漏掉了?
趙舒蘭想了一會兒,乾脆不想了。
反正不管怎麼樣,工作的機會已經到手了。
至於那個陳主任,不出現就不出現吧,她總不能在這上面吊死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這兩天在火車站附近來回溜達,陰差陽錯地把一夥盯梢的人販子給舉報了。
而那個本該被趙巧玲救下的陳主任,正是這夥人的目標。
他們原本打算趁陳主任下班路過的時候把他帶走,好跟他在銀行上班的兒子勒索一筆錢。
結果趙舒蘭這麼一通攪和,人販子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派出所一鍋端了。
陳主任安安穩穩地上下班了兩天,壓根不知道自己差點遭了一場無妄之災,更不知道自己的“救命恩人”已經從一個人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因果這種東西,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