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圍滿了人，左右的鄰居，前後巷的閒人，把本就不大的院子擠得水洩不通。
有人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裡瞅，有人扒著自家的窗戶探出半個身子，還有人直接搬了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人群中間的空地上，兩撥人扭打在一起。
二伯母李綵鳳披頭散髮，臉上好幾道血印子，襯衫的袖子被扯掉了半截，露出白花花的肩膀。
她被一箇中年婦女揪著頭髮按在地上，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：“你算什麼東西！敢到我院子裡撒野！老孃的工作愛給誰給誰，你們馬家管得著嗎！”
揪著她頭髮的中年婦女看上去四十來歲，黑瘦，顴骨高聳，一雙吊梢眼紅得要吃人，正是二伯趙建明前妻的姐姐。
三堂姐趙美蘭和四堂哥趙衛東的親大姨，姓馬，人稱馬大腳。
馬大腳今天下午剛接到訊息，說趙家把她親外甥親外甥女的飯碗給砸了，當時就炸了。
馬大腳二話不說，拉了自家男人，又喊上了孃家嫂子，四個人氣勢洶洶殺了過來。
一進院子，馬大腳就看見李綵鳳坐在門口嗑瓜子，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樣更是火上澆油。
她把袖子一擼，衝上去指著李綵鳳的鼻子就開罵：“李綵鳳你個不要臉的！搶人家男人不夠，現在連孩子的工作都敢搶！趙美蘭趙衛東他娘在地底下看著你呢，你就不怕她半夜來找你！”
李綵鳳也不是善茬，“噌”地站起來，手裡的瓜子往地上一摔：“放你孃的屁！我沒搶誰的男人，桂蘭自己命短，怪得了誰？趙美蘭趙衛東這兩個拖油瓶我可是從小拉扯大的，我不也供他們上完了學嗎，怎麼，現在還要我給他們養老？”
“供他們上學的是建明的工資！你一個後孃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！美蘭高中的學費都是建明找我借的，你還想搶她的工作？”馬大腳越說越氣，掄圓了胳膊一巴掌就扇了過去。
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李綵鳳臉上，把她的髮髻都打散了。
李綵鳳捂著臉愣了一瞬，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：“你敢打我！”
她撲上去就要抓馬大腳的臉，但她一個整天做家務的婦女哪是幹慣了粗活的馬大腳的對手，被馬大腳反手揪住頭髮往地上一摜，騎上去就連扇了好幾個耳光，一邊扇一邊罵：“打的就是你！喪良心的東西！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，我馬大腳跟你姓！”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又衝進來三個人。
李綵鳳的大哥李大山和嫂子王翠蘭到了。
他們接到信就知道小姑子被欺負，帶上了李家大嫂，趕了過來。
李大山長得五大三粗，肩上扛著根扁擔，一進院子就看見自家妹妹被人騎在身下扇耳光，眼珠子當時就紅了。
“馬大腳！你他媽敢動我妹妹！”
李大山一聲怒吼，扁擔往地上一頓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二話不說一把揪住馬大腳的衣領往後一拽。
馬大腳正打得起勁，冷不防被人從後面拎起來，腳下一個踉蹌往後摔了個屁股墩。
她男人見狀趕緊去扶，還沒等站起來，李大山的大腳已經踹過來了，一腳蹬在他肩膀上，把人踹出去老遠，連帶著撞翻了院子裡晾衣服的竹竿，搪瓷盆嘩啦啦滾了一地。
“打人了！打死人了！”馬大腳的嫂子尖聲叫起來，抄起旁邊的掃帚就往李大山身上招呼。
王翠蘭也不甘示弱，衝上去一把奪過掃帚，兩個女人面對面撕扯起來。
王翠蘭體格壯實，下手又狠，一手抓著馬大腳嫂子的頭髮，一手拿掃帚把子往她腰上戳，嘴裡罵著：“你們老馬家的人跑我們趙家來撒野？欺人太甚了！”
馬大腳嫂子疼得嗷嗷叫，卻不肯示弱，一口咬在王翠蘭的手腕上，咬出了一圈血印子。
。跳狗飛，揚飛土塵裡子院間時一
。響齊罵咒和尖，飛齊帚掃和擔扁，人打人，人男打人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