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......”小孫嚥了口唾沫,不敢看老周的眼睛,“還有住楊哥隔壁的老錢,乘務組的,也沒在。”
老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
乘務組那邊幾個人面面相覷,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一個跟老錢同組的乘務員嘴唇哆嗦著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老錢?老錢那麼老實的人......”
話沒說完自己就咽回去了,大家都知道,這種事跟老實不老實沒關係,跟貪不貪有關係。
孔娟站在窗邊,雙手抄在胸前,一直沒有說話。
聽到“老錢”這個名字的時候,她微微皺了皺眉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
劉紅霞把趙舒蘭的胳膊抓得更緊了,湊到她耳邊:“舒蘭,是楊哥和老錢。楊哥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,住我家對門,人挺好的,怎麼他也去了......”
趙舒蘭沒說話,只是輕輕拍了拍劉紅霞的手背。
“行了。”老周把煙盒塞回兜裡,語氣放緩了半拍,卻反而更讓人脊背發涼,“你們今晚在招待所老實待著的,算你們還有點分寸。不在的,等我回來再一個一個清點。我不管你們私底下在倒騰什麼,只要別撞到槍口上,我可以當做沒看見。但是誰要是跟今晚這倆一樣,去碰那條紅線,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。”
他轉過身,衝老鄭點了下頭:“老鄭,走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足足有十秒鐘。
大家心裡頓多少都有些忐忑和慶幸。
幸好今晚上都沒有急在一時,如果被抓了,後果不堪設想。
到時候工作沒了不打緊,還得進牢子。
趙舒蘭沒說什麼,跟帶劉紅霞往自己房間走去。
回到房間,劉紅霞長鬆了口氣。
“還好咱們沒去。”劉紅霞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,一屁股坐到床上,兩隻手還在微微發抖,“要是楊哥他們下午來找我的時候我點了頭,我現在就在派出所蹲著了。我二舅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,我媽能把我念叨到八十歲......”
趙舒蘭坐在床邊,把外套攏緊。
她臉上倒還平靜,但心裡也有些發緊。
倒騰貨這種事有風險,可真聽到身邊人被抓進派出所,那種緊迫感比紙上談兵來得實在得多。
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細紋,默默地提醒了自己。
空間是最後的保障,但不是什麼都能靠它解決的。
在外面跑,還是要把謹慎放在頭一位。
“明天的計劃得改了。”趙舒蘭確認走廊裡沒有動靜了,這才開口,“今晚出了這檔子事,明天站前街那邊十有八九要加派便衣。咱們兩個外地口音的生面孔往那兒一紮,太顯眼了。”
劉紅霞從床沿上直起身來,“你想怎麼整?”
“分開行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