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蘭......你一大早就禍害我......”劉紅霞閉著眼吸了吸鼻子,迷迷糊糊地爬起來,“這什麼味兒啊,也太香了......”
“叉燒粥,快來吃,涼了就腥了。”
兩個人蹲在窗臺邊,一人端著一碗粥,呼呼地喝了個底朝天。
喝完粥,兩個人又開始喬裝打扮。
有了昨天的經驗,今天的手法更熟練了。
這一趟出去,兩人的目標很明確。
掃貨。
趙舒蘭先去買了十條的確良褲子和十件藏藍色的工裝夾克,又補了一批電子錶,摺疊傘以及機械錶。
可惜錢不夠,否則她都想多買一點。
劉紅霞那邊也沒閒著,把站前街幾條巷子轉了個遍,電子錶。尼龍襪。摺疊傘,見什麼買什麼,只要價格合適就不手軟。
兩人在約定的碰頭點會合的時候,各自揹著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,胳膊底下還夾著好幾個紙箱子,活像是逃難的。
“舒蘭你看!”劉紅霞把旅行袋往地上一放,拉開拉鍊給她看,“這個墨鏡,廣州這邊才賣八塊錢!京城那邊我見過,十八塊不講價!還有這個的確良襯衫,五塊錢一件,顏色多正啊!”
她從袋子裡掏出一件又一件,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:“還有錄音機!我在巷子最裡頭那家看到了,雙卡座的,才一百二!京城百貨大樓賣一百八還搶不著!我真想搬一臺回去......”
趙舒蘭蹲下來,把她掏出來的東西一件件塞回袋子裡,一邊塞一邊說:“紅霞,你冷靜點。”
“我冷靜不了!”劉紅霞激動得臉都紅了,“你知道這要是帶回京城能賣多少錢嗎?翻倍都不止!跟撿錢似的!”
“收益高,風險也高。”趙舒蘭把旅行袋的拉鍊拉上,抬起頭看著她,“紅霞,咱倆現在是什麼身份?鐵路局的職工。你弄個錄音機回去,那麼大的東西,怎麼帶上車?車上那麼多人盯著,萬一哪個眼紅的去舉報,咱倆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劉紅霞張了張嘴,想反駁,又咽了回去。
趙舒蘭放低了聲音,拉著她坐到路邊的石階上:“再說了,咱們現在沒有人脈。你看楊哥他們為什麼被抓?不是因為倒騰貨,是因為他們碰了那條線跟跑香江航線的船員私下交易,那是跨境的,性質不一樣。可就算是在國內倒騰,你也得有門路。有下家。東西買回來容易,賣不出去砸手裡,或者賣的時候被人盯上,那才叫麻煩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劉紅霞的眼睛:“等下次來,咱們多打聽打聽,把路打通了再說。到時候有人罩著。有下家接著,你想買多少買多少。現在嘛......”
她拍了拍旅行袋:“咱先把這些穩穩當當地帶回去,落袋為安。”
劉紅霞沉默了幾秒,長長地吐了口氣,把心裡的那股火壓了下去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“我聽你的。”
她從另一個布袋子裡掏出一大包東西,在趙舒蘭面前晃了晃:“看看這個,桂圓乾,五十斤!還有話梅乾,二十斤!這東西在咱們那兒可是緊俏貨,供銷社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。我估摸著,光這些就能賺個百來塊錢。”
趙舒蘭接過來聞了聞,桂圓的甜香味混著話梅的酸甜,光聞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“這個好。”她真心實意地笑了,“乾貨不扎眼,耐放,帶回去慢慢賣都行。”
“那是!”劉紅霞得意地一揚下巴,“我這腦子,關鍵時刻還是好使的。”
兩個人把東西重新歸置了一下,能塞進旅行袋的塞旅行袋,能捆在揹包上的捆揹包上,實在放不下的就用網兜提著。
因為劉紅霞在,她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把東西塞進空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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