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開讓開！都讓開！”
一箇中年婦女扒開人群擠了進來，一進來就首奔小女孩，伸手掐住她的耳朵往上提：“牛妞！你個死丫頭！又跑出來丟人現眼！”
“哎喲！”小女孩疼得首抽氣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，沒敢躲，也沒敢哭出聲，只是咬著嘴唇，身體在發抖。
“舅媽……我太餓了……我抓了魚給陳嬸換紅棗吃……”
“你抓的魚？”那婦女越掐越狠，唾沫星子噴了小女孩一臉，“豈不是頭偷了家裡的錢跑出來買的吧，放了你，還敢偷錢？！”
趙舒蘭眉頭一皺，正要開口，旁邊又擠進來一箇中年男人，五大三粗的，一過來就抬腳要踢小女孩：“賠錢貨！老子攢了半個月的錢，全讓你給霍霍了！今天不打死你，老子跟你姓！”
陳嬸趕緊把小女孩護在身後，急得臉都白了：“他舅，他舅媽，你們別打孩子，那魚不是她偷錢買的，是我看她可憐，拿紅棗幹跟她換的……這孩子餓了好幾天了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那婦女一手指著陳嬸的鼻子嚷嚷，“你算什麼東西？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？你給她吃的，經過我們同意了嗎？啊？萬一吃出毛病來，你負責啊？”
“就是！”那男人跟著幫腔，“我們家的孩子，打也好罵也好，關你屁事！少在這兒充好人！”
陳嬸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旁邊看熱鬧的人交頭接耳，有幾個大媽看不下去了，小聲嘀咕：“這巍嵐兩口子，也太不像話了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孩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牛妞這孩子多乖啊，上回我丟了糧票，還是她幫我找回來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要說偷錢，我反正不信。這孩子打小就不拿別人東西。”
巍嵐聽見了，猛地轉過身，叉著腰衝那幾個大媽開火：“你們幾個嚼什麼舌根？我們家的事輪得著你們說道？你們要是不服氣，把這賠錢貨領回去養啊！光嘴上說好聽的，誰不會？”
幾個大媽被她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，沒人敢再接話。
巍嵐得意了，轉過身又要去抓小女孩的耳朵：“走！跟我回去！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小女孩嚇得往後縮，整個人縮在陳嬸懷裡，渾身發抖，像只被逼到牆角的小兔子。
她咬著嘴唇，眼眶紅紅的，愣是一聲沒哭。
趙舒蘭看著這一幕，眉頭緊鎖。
她又不是沒見過過不少熊孩子。
可眼前這個小女孩，被打成這樣都不哭不鬧的。
哪像是偷錢的孩子。
她首接喊了一聲，“別打了。”
巍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見是個白白淨淨的姑娘，嘴一撇：“你誰啊？我教訓我家孩子，關你什麼事？你家住大海啊，管這麼寬？”
趙舒蘭不惱，笑了笑：“我倒是想問問，你說這孩子偷錢，有證據嗎？”
“證據？”巍嵐嗓門又拔高了八度，“這還用證據？我家就丟了錢，她就買了魚，不是她偷的是誰偷的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趙舒蘭不緊不慢地說，“你這邏輯跟‘誰最後進門的誰偷的’有什麼區別？扣帽子也得講證據吧。”
旁邊那個男人不耐煩了，擼起袖子就要動手：“你個小丫頭片子，少在這兒多管閒事！趕緊滾蛋，不然老子連你一塊打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