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辦公樓出來,趙舒蘭去了二車間。
劉紅霞當即就感慨出聲。
“舒蘭,我真是服了你這張嘴了,真是什麼法子都能給你想出來。”
“你怕不是從昨天就己經開始走一步看三步了吧?”
趙舒蘭笑著點了點頭,“對付這種人精,當然得找個萬全的對策來,否則真壓不住他。”
“我決定了,日後一定要向你學習,把我這張死嘴也能練成你這種鐵嘴銅牙,無恥且厚臉皮的程度。”
趙舒蘭:……
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。
車間裡機器轟鳴,工人都在流水線上忙活。
李秀蘭站在自己的工作臺前,正在低頭幹活。
旁邊幾個女工看見趙舒蘭走過來,互相使了個眼色,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。
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婦女開口道:“喲,這不是李秀蘭的閨女嗎?聽說在鐵路局上班?了不起了不起。”
另一個胖乎乎的婦女接話,語氣酸溜溜的說道:“可不是嘛,有個好工作就是不一樣,走路都帶風。不像咱們,在車間裡累死累活,一個月就那幾個錢。”
“人家那是命好,咱比不了。”尖嘴婦女撇了撇嘴,“有些人啊,自己沒本事就靠閨女,閨女有工作了就開始嘚瑟,也不知道嘚瑟個什麼勁兒。”
“到底是鄉下來的,這勢利眼也是沒誰了了。”
“我就嘚瑟怎麼著,我有這麼厲害的一個閨女你們有嗎?
怎麼著,誰家祖上三代就不是農民過來的,你們一口一個鄉下來的,是看不起我們農民,想挑起工農一家親的團結?”
這話一齣,不少人都看了過來,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。
幾個大姐臉色鐵青,開口罵罵咧咧的說她放屁。
趙舒蘭聽出來了,這幾個就是跟她媽不對付的那幾個。
她沒急著開口,走到李秀蘭身邊,喊了聲“媽”。
李秀蘭抬起頭,臉上有些不安:“蘭蘭,你來了?事兒辦完了?”
“辦完了。”趙舒蘭笑了笑,看著那幾個嚼舌根的婦女。
“幾位大姐,我剛才在樓上聽人事部的華主任說,廠裡最近要整頓工作紀律。無故離崗、聚眾聊天、傳播謠言,這些都是要記過的,我己經把你們剛剛說的話記錄下來了,一會我就去給華主任看看。”
尖嘴婦女臉色一變:“你、你少嚇唬人!我們就是幹活累了歇口氣,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?”
“我管不著。”趙舒蘭笑了笑,“但華主任管得著。要不,我去請他下來跟你們聊聊?”
幾個婦女的臉色更難看了,互相看了看,訕訕地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