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舒蘭皺了皺眉,轉身走到車廂連線處,找到正在巡視的乘警老鄭,小聲說:“鄭叔,三號車廂那邊有情況。我懷疑有人帶了違禁品上車,車廂裡有一股特別濃的怪味,有點像……腐爛的東西發出的味道。”
老鄭臉色一變:“真的?”
“您過去聞聞就知道了。”趙舒蘭一臉嚴肅,“我沒敢聲張,怕打草驚蛇。”
老鄭不敢耽擱,要知道,今天這趟車可是有解放軍同志一同坐著。
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他們火車上有違禁品,傳出去,他們鐵路局面子往哪擱。
他叫上另一個乘警,快步往三號車廂走去。
趙舒蘭跟在後頭。
老鄭一進車廂,那股酸臭味首衝腦門,他眉頭緊皺,目光警惕地在乘客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那個光腳大媽身上。
他走過去,公事公辦地開口:“同志,請把你的行李拿出來,我們要檢查一下。”
大媽正得意呢,冷不防被乘警點名,臉色刷地變了:“檢、檢查什麼?這麼多人不檢查,拼什麼偏偏就檢查我?我行李裡都是衣服,沒什麼東西!”
“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老鄭語氣不容置疑。
大媽慌了神,手忙腳亂地把包袱從架子上拽下來,開啟給老鄭看,嘴裡唸叨著:“公安同志,我可是好人吶!行李都在這裡了,不信你看!”
老鄭翻了翻包袱,確實都是衣服和雜物,但那股臭味卻越來越濃。
他低頭看了看大媽那雙光溜溜的腳丫子,又看了看旁邊捂鼻子的乘客,忽然間什麼都明白了。
年輕乘警憋著笑,小聲說:“鄭叔,這味兒好像是從這位大姐腳上發出來的……”
大媽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老鄭無奈地嘆了口氣,看著趙舒蘭:“小趙,你剛才說‘屍臭’,就是這?”
趙舒蘭眨眨眼,一臉無辜:“鄭叔,我哪知道那麼臭的味道是大嬸的腳臭啊!您說這得多少年沒洗腳才能醃出這個味兒來?我這屬於合理懷疑!”
大媽氣得渾身發抖,趕緊把鞋子給穿上了。
這一穿上,車廂裡的味道瞬間就被外面吹進來的風吹散了。
她指著趙舒蘭罵:“你這死丫頭!你誠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?我要投訴你!你欺負老百姓!”
趙舒蘭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掏出工作證,再次亮出工號:“這是我的工號,您隨時可以去投訴。但投訴之前,請您把票和證件拿出來,配合乘警同志核對身份。”
大媽的臉色由紅轉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。
老鄭見她這反應,更覺可疑,語氣嚴厲了幾分:“同志,請出示你的車票和證件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大媽支支吾吾,手在包袱裡亂摸,老半天摸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鄭叔,她沒買坐票!”
車廂裡一片譁然。
大媽癱坐在座位上,臉色難看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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