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舒蘭聽得一知半解,她雖然不瞭解稀土提純這個所謂的技術和引數。
但徐教授的名聲她是瞭解的。
他是提出依靠數理推導,建立起了恆定混合萃取比的串級萃取理論,創立起了屬於咱們華國獨樹一幟的稀土提純法。
但這時候的他,可能還只是在努力基於國內的提純方法進行推論,以及對國外的萃取工藝一步一步試錯,爭取達到他們所謂的引數。
這是他以及他背後整個團隊目前正在撞的南牆。
但如果趙舒蘭率先把這一點點破。
讓她首接拋棄反覆試錯調整萃取引數的老路,依靠數理的方式推導。
效率必定會大大增加。
不過,怎麼不經意間把這事兒提出來,還得需要她進行一下藝術上的加工才行。
“就是看懂了點皮毛。”趙舒蘭歪著頭想了想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,“不過我就挺好奇的,您為什麼非得照著人家的路走呢?人家用什麼方法,您就非得試什麼方法,試出來了人家下一個階段又卡住你了。條條大路通羅馬嘛,為什麼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?”
徐教授起初有些不屑,一個高中畢業的丫頭片子,懂什麼科研?
張嘴就來,純屬胡扯。
她隨口又說了一句:“我就是瞎琢磨啊,您說的那些引數,說到底不就是一堆資料組合嘛。既然資料能算出來,為什麼非得靠試?用數理推導不行嗎?”
她說的雲淡風輕,自己都沒當回事。
徐教授本想反駁她說得輕巧,可下一秒,腦子裡忽然間閃過了什麼東西。
然後眼睛瞪的溜圓,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。
他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寫滿了一整頁的試錯記錄,又抬頭看看趙舒蘭那張毫無自覺的臉,腦子裡轟的一聲,像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撬開了。
數理推導。
他一首在糾結萃取比例怎麼調、引數怎麼配,日復一日地做實驗、記錄資料、調整變數,這就像是在大海里撈針。
出結果之日遙遙無期。
可趙舒蘭那句話,就像有人在他面前點亮了一盞燈。
對此,為什麼一定要試?
他明明可以用數學把這條路推出來!
徐教授忽然抬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脆響,把旁邊的劉紅霞嚇了一跳,猛地回過頭:“咋了咋了?徐教授您沒事吧?”
徐教授根本沒搭理她,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什麼,然後忽然猛地站起來,把椅子都帶翻了,一路衝進書房,嘴裡嚷嚷著:“蠢!太蠢了!我為什麼一定要按照那群白皮人的思路來!”
劉紅霞看著徐教授那副癲狂的樣子,嚥了口唾沫,小聲問趙舒蘭:“他……他沒事吧?是不是受刺激了?”
趙舒蘭看著徐教授那副瘋魔的樣子,忍著笑搖了搖頭:“沒事,估計是想通什麼事兒了。讓他自己折騰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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