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不小,教室的人都聽見了,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。
趙舒蘭抬頭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連詩雨同志,你這話說得我沒聽太明白。我是憑本事進的鐵路局,要是不信,你可以去查我的檔案。倒是你,張口就說別人靠關係,這算不算憑空汙衊?”
連詩雨不屑道:“我汙衊你?我犯得著汙衊你?你的事兒誰不知道啊?被人退婚的破鞋,還有臉在這兒裝清高?也就是別人心善,要不早把你那些爛事兒抖摟出來了!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個女生捂著嘴笑了起來,有幾個男生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。
退婚?
這麼漂亮的姑娘被人退婚了。
怪可惜的啊。
劉紅霞眉頭一皺就要站起來,被趙舒蘭一把按住了手。
孔娟也側過頭看了趙舒蘭一眼,眼裡示意是否要幫忙。
趙舒蘭搖了搖頭,不緊不慢地說:“按你的邏輯,我被退婚是我的錯,我被人編排是我的錯,我進鐵路局也是我的錯。那我想問問你,你這麼瞭解我的私事,是誰告訴你的?陳章還是趙巧玲?”
連詩雨被她這一連串問得有點卡殼,嘴硬道:“你管著誰說的?人家說的都是事實!”
這下懂了。
原來是這兩狗男女的炮灰朋友。
只是這炮灰,智商有點抓急啊。
趙舒蘭聳聳肩,說道“所以你這是在為陳章打抱不平?還是給趙巧玲當槍使?”
連詩雨被她繞得有點懵:“你管得著嗎?”
趙舒蘭繼續笑眯眯地說:“我不管你們啥關係。但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句句都在攻擊我的人格。這年頭講的是男女平等,講究的是實事求是。
你一口一個‘破鞋’,一口一個‘靠關係’,你這是典型的封建殘餘思想,是汙衊婦女同志的名譽,包庇犯罪分子。”
連詩雨的臉色就變了,急赤白臉地說:“我什麼時候維護犯罪分子了?你別胡說八道!”
趙舒蘭不慌不忙地說道: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全是在替趙巧玲抱不平,在替我那個退了婚的未婚夫說話。
可他們倆當初乾的那事兒,按當時的規定,是要被定性為搞破鞋的。你在這兒替他兩口子打抱不平,意思是你很認同搞破鞋這個行為,覺得男人就該腳踏兩條船,女人被綠了就是活該,錯的都是被戴綠帽的那個?
這不是包庇犯罪分子是什麼?”
既然如此,那我就得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寫下來投到報社去了,讓大家看看你們食品廠的思想教育工作做的多差勁,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維護一個犯罪分子的。”
這話一齣,幾個同樣是食品廠來上夜校的學員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夜校這麼多人,本來就夠丟臉了。
這要是再傳到報社上去那還得了。
這連詩雨腦子有包嗎。
非得大庭廣眾的說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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