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寶看到她們三個,屁顛屁顛地從自家院子跑過來,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人還沒到跟前嗓門先到了:“舒蘭姐姐!紅霞姐姐!”
他看到了孔娟,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句:“孔娟姐姐!”
孔娟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眉眼都彎了,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腦袋:“你這小子,記性倒好,就見過一回就記住我了。”
金寶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:“那當然,漂亮姐姐我都記得住!”
劉紅霞被他這話逗得首樂,蹲下來拍了拍他肩膀:“行啊你,小小年紀嘴就這麼甜,以後長大了還得了?”
她站起來,衝正好從屋裡探出頭來的金寶媽招了招手,“阿姨,晚上別做飯了,一塊兒到牛妞家吃!今天燉小雞兒,蘑菇也是山上現摘的,可鮮了!”
金寶媽一聽,連忙擺手:“哎呀,那怎麼好意思,你們難得來一趟,我哪能去蹭飯。”
“客氣啥呀!”劉紅霞大大咧咧地一揮手,“我們背了好幾只野雞過來呢,一隻也是燉兩隻也是燉,多你兩口人又不多。再說了,你家金寶跟我們牛妞玩得好,正好一塊兒吃。”
金寶媽推辭了兩句,見劉紅霞態度堅決,又看了看自家兒子那副眼巴巴的樣子,也就不再客氣了。
她擦了擦手跟著進了楊麗群家的灶房,擼起袖子跟楊麗群一塊忙活起來。
趙舒蘭她們三個幫不上什麼忙,就搬了三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。
牛妞和金寶蹲坐在旁邊陪著她們,時不時抬頭看看灶房方向,等著開飯。
金寶忽然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三個大人,小臉繃得緊緊的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舒蘭姐姐,你們長得真好看。比我媽好看,比我們班上所有女同學都好看。”
劉紅霞正嗑著瓜子,聽見這話差點被瓜子皮嗆著,咳了兩聲才緩過來,拿胳膊肘捅了捅趙舒蘭:“聽見沒有?人家金寶誇你呢。”
趙舒蘭也樂了,笑著說了句“謝謝金寶”,也沒當回事,繼續嗑瓜子。
沒想到金寶蹬蹬蹬跑回自家院子,等回來的時候小手裡攥著幾顆糖。
他跑到趙舒蘭跟前,先認真地挑了一顆,把紅紙包裝的那顆遞到趙舒蘭手裡:“舒蘭姐姐,這顆給你。”
然後又把剩下兩顆分給劉紅霞和孔娟,還有牛妞。
孔娟接過糖,看了眼金寶遞給趙舒蘭那顆特意挑出來的紅紙包裝,忽然好奇地問了一句:“金寶,你怎麼特意把紅色糖果給舒蘭姐姐呀?是不是有什麼說法?”
金寶吸了吸鼻子,挺著小胸脯,理首氣壯地說道:“我媽說了,紅色是喜慶的意思,紅色的糖果是娶媳婦的時候給的,新郎官要專門送給新娘子。我長大了想娶舒蘭姐姐當媳婦,所以這顆紅色的給她!”
這話一齣,劉紅霞先是一愣,然後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哎喲我的天!舒蘭你聽見沒有?人家金寶要娶你當媳婦呢!”
孔娟也忍不住樂了,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,美豔多姿。
趙舒蘭看著手裡的糖,有些忍俊不禁。
她故意板起臉逗他:“金寶,你想娶姐姐,一顆糖可不夠哦。姐姐要的彩禮很高的。”
金寶眨巴眨巴眼睛,認真地問道:“那要多少啊?”
趙舒蘭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那最少也得三轉一響都齊了了,然後彩禮嘛,至少得封個六百六十六塊。”
金寶聽完,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,小臉頓時垮了下來,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他耷拉著腦袋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蔫蔫地開口道:“那……那我還是不娶你了,我還是娶牛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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