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姚嚇得臉都白了,但她怕歸怕,還是閉著眼衝到趙舒蘭前面:“你們幹什麼!想打人啊!”
趙舒蘭心裡一暖,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,隨後衝後面車廂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大嬸!二叔!三姨!這邊有人要打人了!”
話音剛落,呼呼啦啦從後面湧過來七八個大媽大叔。
這些人都是京廣線的常客了,趙舒蘭在車上跟大夥處得好,平日裡沒事就一塊兒聊天吃瓜子。
要不是年紀大了不合適,高低得跟她稱兄道妹。
大媽當即就來了個河東獅吼:“誰?誰要打人?欺負我妹子?你們幾個知青膽子不小啊!”
另一個大叔擼著袖子就過來了,罵罵咧咧道:“幹什麼幹什麼?你們幾個小年輕想翻天是吧?敢動我家妹子一下試試!”
幾個知青哪見過這陣仗,嚇得不輕,趕緊往後退了兩步。
捲髮女知青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,磕磕巴巴地解釋:“我們、我們沒想打人……就是跟她商量換座……”
“商量?商量用得著圍一圈?”大嬸叉著腰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們臉上了,“你們這些知青我見多了,仗著家裡有點關係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!我告訴你們,到了鄉下有你們苦頭吃!”
幾個知青被訓得縮著脖子,他們哪知道這破售貨員有這麼多關係。
一個個趕緊道歉。
趙舒蘭見火候差不多了,衝大夥拱了拱手:“謝謝各位叔伯嬸子,沒事兒了,大家回去坐吧。”
大媽們這才罵罵咧咧地散了,臨走還不忘瞪那幾個知青幾眼。
趙舒蘭轉過身,看了那三個始作俑者一眼,語氣冷淡道:“老實回去待著,不想待的,我現在就喊乘警過來,順便讓廣播員廣播一下你們這幾位知青的光榮事蹟,讓全車人都聽聽。”
這話一齣,不光那三個臉色鐵青,旁邊幾個本來在看熱鬧的知青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真要被廣播唸了名,他們這一批人的名聲就全完了,還沒到地方就被打上“刺頭”的標籤,到了公社那邊指定沒好日子過。
捲髮女知青咬了嘴唇,恨恨地瞪了趙舒蘭一眼,轉身回了自己座位。
本以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
可這幾個知青面上老實了,心裡那股火哪能咽得下去?
趙舒蘭一走,她們就開始故意找茬。
小姚去收拾的時候,捲髮女知青不動聲色地伸了一下腳,。
小姚一個沒站穩摔了下去,膝蓋撞了不輕。
捲髮女知青一臉無辜地衝她笑:“哎呀不好意思,我沒看到,抱歉啊。”
說完跟旁邊的同伴擠眉弄眼,幾個人捂著嘴偷笑。
小姚咬著嘴唇沒吭聲,揉了揉膝蓋,又低頭繼續幹活。
趙舒蘭賣完貨回來,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她沒立刻發作,推著車慢悠悠地走了過去,那幾個知青還以為她慫了,在後面陰陽怪氣地嘀咕:“喲,這就走啦?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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