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婦女見自己孩子得救了，心裡放下了不少。
又趕緊對趙舒蘭她們又跪又謝。
林振榮趴在岸邊的石頭上喘氣，渾身上下溼透了，嘴唇發紫，但好歹人沒事。
老周跑過來蹲下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說道：“沒事吧？嗆著沒有？”
林振榮搖了搖頭，啞著嗓子說了句“沒事”，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人群裡掃了一眼。
孔娟正看著他，眼裡都是心疼和擔心。
兩人西目相對，有些尷尬。
孔娟挪開了目光，去看趙舒蘭。
劉紅霞扶著趙舒蘭，吸了吸鼻子說道：“你可真不要命了，要是出事兒了，我咋辦？”
趙舒蘭：……
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歧義呢。
看著小姐妹一陣後怕的神色，心裡暖暖的。
趙舒蘭躺在泥地上擺了擺手，笑著說道：“死不了……就是腿軟，讓我躺會兒。”
孔娟趕緊把她扶起來，說道：“別躺了，趕緊去換身衣裳，等會感冒了。”
趙舒蘭正要起來，身上的水隨著她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流。
旁邊的周大姐忽然“哎喲”了一聲，嘴裡哆嗦道：“舒蘭！你後頭在流血！”
趙舒蘭愣了一下，偏過頭想往後看，但脖子扭不過去，只能感覺到後背火辣辣地疼。
剛才在水裡忙著救人沒注意，這會兒緩過來了，這股疼勁兒就上來了。
孔娟趕緊繞到她背後，果然右肩胛骨下方劃了道口子，正往外滲血。
“紅霞，你們搭把手，把她扶起來。”孔娟說著，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手帕按在傷口上，轉頭衝周大姐喊，“周大姐，幫忙把雨衣脫下來給她披上，別讓人看。”
周大姐趕緊把雨衣解下來，擋在趙舒蘭身後，衝旁邊幾個圍過來的男同志瞪了一眼：“男同志都轉過頭去！誰偷看別怪我告你們耍流氓！”
幾個小夥子本來還想著關心一下，聽見周大姐這話趕緊轉身，離得遠遠的。
老周皺了皺眉，說道，“不能在這上藥。小孔，你倆先把舒蘭扶到車上，小林，你也上車去換件衣裳，我去找急救箱。”
孔娟和劉紅霞一左一右架著趙舒蘭往車廂走。
趙舒蘭走得齜牙咧嘴，嘴裡嘟囔著：“我這命啊，賣個瓜子花生也能掛彩……”
劉紅霞被她氣笑了：“都這樣了還有心思貧嘴？你老實點別動。”
孔娟回頭看了眼跟在後面有些幽怨的林振榮。
她垂下眼睛，有些猶豫的問道：“你沒事吧？也去找人看看，別感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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