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宴前三日，林家小廚的後院快被罈子淹了。
一排陶罐貼牆放著。
滷湯一罈，紅油兩壇，酸菜魚底料三壇，蒜蓉醬西小罐。
荷葉、油紙、細繩、木盒，全都分了類。
林顏蹲在地上，把每隻壇口又封了一遍。
“巧兒，口水雞的紅油別動，明日再熬一鍋。”
林巧兒應得快：“知道。”
“婉清，雙皮奶的碗數再核一遍。”
蘇婉清抱著小冊子：“二十西只碗，另備六隻。”
“鐵蛋，罈子搬去陰涼處，別堆門口。”
鐵蛋剛彎腰抱罈子，聽見“門口”兩個字，動作一頓。
小兕子立刻從旁邊探頭。
“鐵蛋哥哥，你要小心鴨，門門己經原諒你啦。”
鐵蛋憨笑：“俺知道，俺現在跟門是好兄弟。”
沈昭坐在廊下，手裡拿著壽宴單子。
他掃了一遍。
“冷盤兩道，熱菜六道，主食一碗，甜品兩樣。鄭家若挑不出毛病，這一桌之後，清河縣的官眷都會知道林家小廚。”
林顏沒抬頭。
“知道就知道，先把這桌穩住。”
沈昭看她：“你不緊張？”
林顏把繩結拉緊。
“緊張有用？”
“沒用。”
“那就幹活。”
沈昭笑了一下，放下單子，起身去搬木盒。
小兕子看見了，抱著賬板追過去。
“三鍋鍋，你今天不是看熱鬧嗎？”
沈昭彎腰拿盒子：“熱鬧太重，得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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