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五，天還沒亮，林家雅廚後院就點了燈。
灶上兩口鍋冒著熱氣。
一口熬老鴨湯，一口焯春筍。
案板上擺著蝦仁、魚肉、薺菜、蓮藕、雞蛋、時蔬。
小陳站在案前，刀拿得很穩，眼睛卻一首盯著林顏。
林顏把一把春筍放進冷水盆裡。
“看我做什麼？”
小陳低頭：“我怕出錯。”
王秀蘭在旁邊剝薺菜，頭也不抬：“你這話從昨晚說到現在了。再說一遍，春筍都聽煩了。”
小陳耳朵紅了。
林顏把選單雙手壓平。
“今日八道。”
“涼拌春筍絲，桃花蝦餅，蒸時令鮮蔬拼盤，清燉老鴨湯，茉莉魚丸，桂花糖藕，芙蓉蛋，薺菜春捲。”
“配春信飲。”
小陳點頭。
林顏看他：“跟在鋪子裡一樣。”
小陳一怔。
林顏又道：“鍋是鍋，灶是灶。秦府後廚不會吃人。”
王秀蘭補了一句：“真吃人，你跑快點。”
小陳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沒那麼怕了。
小兕子抱著月月兔坐在門檻上，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，還硬撐著不睡。
“孃親，花花蝦餅……會剩嗎？”
王秀蘭轉頭：“你一早起來，就惦記剩的？”
小兕子揉眼睛：“兕子不是惦記，兕子是關心。”
林顏把一小塊蒸好的蛋羹放進她碗裡。
“先關心這個。”
小兕子立刻坐首：“好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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