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真站到你這邊，裴家容不下我，永安殿也不會放過我。”
林顏道：“所以你今日不是來站隊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來提醒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也是來試我的態度。”
裴昀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林姑娘說話，有時候比方先生還傷人。”
方宜之抬了抬眉：“這回真是誇你。”
林顏沒接這句。
她只問：“若我不接你呢？”
裴昀手指握住茶盞。
“那我今日說的話，你就當沒聽見。以後我也不會再上門。”
林顏看他：“然後繼續給永安殿遞話？”
裴昀抬眼。
林顏的目光很穩。
她沒有怒，也沒有委屈，只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擺上桌面。
裴昀忽然覺得，這才是林顏最厲害的地方。
她會給孩子擦嘴，會替胃弱的小姑娘熬藕粉，會給老人做入口即碎的薄脆。
可到了該算賬的時候，她從不把溫情當糊塗。
裴昀低聲道：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己經回不去了。”
院裡又靜了一瞬。
裴昀把茶盞放回桌上。
“林姑娘，你的食材記錄、市坊司備案、坊正抄件，都做得對。繼續做。不要停。”
林顏點頭。
裴昀道：“但若韋貴妃真的換方向，就不會再走食材的路子。她己經看見了，這條路上，你有牆。”
方宜之道：“她會找沒牆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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