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教育霍琦夫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她看著那堆斷裂的掃帚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：“這不應該......飛行課前我親自檢查過所有學校的備用掃帚，雖然老舊，但絕對是安全的！這把......這把‘流星號’我知道，它脾氣是有點倔，但絕不可能在空中解體！”
梅林斯沒有說話，她走到那堆碎片旁，蹲下身，用魔杖尖端輕輕撥動斷裂處。深色的木茬裸露著，但在某個特定的截面，木紋的顏色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差異。她凝視了片刻。
“霍琦夫人，”梅林斯抬起頭，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種穿透力，“你檢查的時候，有沒有可能......有人事後對某一把特定的掃帚做過手腳？”
霍琦夫人愣了一下，隨即臉色更難看了：“你的意思是......蓄意破壞？針對隆巴頓？”她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納威，男孩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茫然地抬起頭。
鄧布利多此時緩緩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：“或許，並非針對隆巴頓先生。”他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，目光深邃地投向窗外，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下面球場的人群。“我記得，飛行課開始前，隆巴頓先生因為過於緊張，曾和波特先生短暫交換過掃帚。直到你下令起飛前一刻，他們才換回來，是嗎，隆巴頓先生？”
納威努力回想，然後用力點了點頭，細聲說：“是。是的，教授。哈利的掃帚看起來新一點，我認為自己不能，他說跟我換，想讓我別那麼害怕......後來霍琦夫人來了，我又。又換回來了。”他想起這個細節，似乎更害怕了，嘴唇哆嗦著，“那。那原本是哈利要騎的掃帚......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驟然變得沉重。
“有人想害哈利。波特。”梅林斯站起身，這句話不是疑問，而是陳述。她的表情依舊平靜，但赤紅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。
霍琦夫人倒抽一口冷氣，用手捂住了嘴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波特！你這個卑鄙的騙子！”
“還給我，馬爾福！”
隱約的。被距離和高空風聲模糊了的少年喊叫聲，穿透了窗戶的縫隙，飄進了此刻寂靜的校長辦公室。
霍琦夫人猛地轉頭，一個箭步衝到窗邊。鄧布利多和梅林斯也移步望去。
下面的景象讓霍琦夫人本就蒼白的臉瞬間綠了。
只見魁地奇球場上方，兩個小小的身影正騎著掃帚在空中高速穿梭。追逐。其中一個鉑金色頭髮，是德拉科。馬爾福，他正得意地揮舞著手裡的一個玻璃球，裡面彷彿有白色的煙霧在翻騰——那是納威的記憶球！
而緊緊追在他後面的，正是哈利。波特。哈利騎掃帚的姿勢驚人的熟練，彷彿天生就該在空中，他不斷試圖逼近馬爾福，伸手去夠那個記憶球。兩個男孩在幾十英尺的高空做出各種危險的急轉和俯衝，看得人心驚膽戰。地面上的其他學生都仰著頭，發出混雜著驚呼和起鬨的喧譁。
“梅林的鬍子啊！”霍琦夫人失聲叫道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他們怎麼敢！在沒有教授監督的情況下私自起飛！還做這種危險動作！會摔斷脖子的！”她轉身就要衝向門口，恨不得立刻飛下去。
“等等，羅蘭達。”鄧布利多的聲音響起，雖然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霍琦夫人急剎車般停住，焦急地看著他。
鄧布利多依舊望著窗外，目光追隨著空中那兩個糾纏的身影，尤其是那個黑髮綠眸的男孩。他的表情複雜難辨，有憂慮，有審視，還有一絲深藏的感慨。
“看來，波特先生繼承了他父親的天賦。”他輕聲說，隨即轉向梅林斯，“學姐，恐怕需要你下去一趟了。你對高速移動物體的控制，似乎比我們都要精準一些。”
梅林斯已經走向門口，聞言頭也不回地頷首：“正合我意。”
她沒有跑，但步伐極快，深色的斗篷在她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，又是幻影移形。霍琦夫人愣了一秒，也趕緊跟了上去，留下鄧布利多和仍在瑟瑟發抖的納威。
納威看著校長，小聲問：“校長......哈利會有事嗎？”
鄧布利多將目光從空中的驚險追逐上收回，走到納威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我相信，隆巴頓先生，”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安心的溫和，“梅林斯會確保他們安全落地。至於其他問題......”他看了一眼牆角那堆不祥的掃帚碎片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微微眯起，“我們需要好好查一查了。”
窗外，哈利和馬爾福的空中爭鬥，正進入白熱化。馬爾福將記憶球高高拋起，大笑著挑釁。哈利猛踩掃帚柄，像一道離弦的箭，直衝向那抹下墜的閃光。
哈利看見玻璃球彷彿是以慢動作升上了天空，隨即開始墜落。他前傾著身體，把飛天掃帚指向下面，在一眨眼的工夫，他就加速俯衝下去，追趕玻璃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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