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聖誕節的夜裡聖誕節的清晨,霍格沃茨在積雪下沉睡,窗外的冰湖反射著清冷的光。梅林斯在塔樓房間裡醒來,壁爐噼啪作響。
她角落裡那棵點綴著銀藍絲帶的小聖誕樹。樹下的包裹不算少。她盤腿坐在地毯上,一件件拆開——大多是學生的心意。幾盒包裝笨拙的自制太妃糖(她可不敢吃,怕是韋斯萊兄弟的手筆),一條圖案歪斜卻厚實的圍巾(來自魔藥課上那個總小心翼翼的赫奇帕奇女孩),一本泰瑞。布特送的《古代如尼文新解》(很有拉文克勞式的體貼),還有一小瓶標籤字跡興奮得可疑的“提神醒腦”魔藥(她幾乎能聽見雙胞胎的竊笑)。梅林斯仔細看過每一樣,嘴角浮起一絲難得的溫和,才將它們收進那隻繡著東方雲紋的墨綠儲物袋裡。
德拉科的禮物包得極為考究。銀綠緞帶下是一個沉甸甸的銀盒,裡面是對鑲黑曜石的古典袖釦。卡片上是工整的字跡:“祝您聖誕快樂,教母。期待您來莊園——母親也這麼說。”梅林斯用指尖撫過冰涼的寶石,搖了搖頭,將它收好,沒有佩戴。
最後一件禮物沒有署名,深藍包裝紙裡是一把紋理優美的玳瑁梳,和一大盒蜜蜂公爵最新的“泡泡交響曲”。
梅林斯拿起梳子端詳片刻,又看了眼那花哨的糖盒,無聲地笑了。不用說,必然是鄧布利多送的禮物。
她倒是不缺梳子的,但是看來鄧布利多送的東西還真隨意的。
梅林斯抱怨道:“這傢伙真摳門。”
是的,鄧布利多很有錢,但除了買糖時豪放點外,其他時候對自己都很吝嗇。
午後的聖誕宴會上,禮堂輝煌奪目。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掛滿冰柱。蠟燭和真正會動的小雪人,天花板映出淺藍的冬日晴空。梅林斯步入時已換上深青長袍,銀色暗紋在邊緣若隱若現。
她的座位在鄧布利多旁邊。老校長今天穿了件紫紅長袍,繡著跳舞的薑餅人,銀白長鬚整齊得可疑。他朝她愉快地眨眨眼:“聖誕快樂,親愛的學姐。希望你沒把給我準備‘禮物’的計劃帶到宴會上來。”
“那取決於火雞的味道,阿不思,不過你也換新衣服了,很難得。”梅林斯淡然回應,優雅落座。
鄧不利多笑道:“一年過去總得換身新衣服。”
長桌上瞬間堆滿美食。烤火雞。香腸。土豆和各色醬汁香氣撲鼻。教師席同樣豐盛,但梅林斯面前精準地擺著一隻金黃酥脆的小羊羔腿,配薄荷醬。烤根莖蔬菜。
她早對家養小精靈們吩咐過,對傳統烤火雞的乾柴質地始終欣賞不來。
鄧布利多好奇地瞥了眼她的盤子:“啊,換口味了?明智的選擇。”他邊說邊往自己盤裡堆了三種馬鈴薯。一大塊火雞胸肉和一勺越橘醬。
“只是不想在節日虐待味蕾。”梅林斯切下一小塊羊羔肉,鮮嫩多汁,她滿意地微微頷首。
宴會過半,彩包爆竹的爆炸聲和歡笑響徹禮堂。韋斯萊雙胞胎顯然是混亂中心,藍煙。海軍帽和活老鼠四處亂竄。鄧布利德拉響一個特大的爆竹,尖頂帽被炸成點綴塑膠鮮花和魔法蜜蜂的女帽,他毫不介意地戴著,還朝笑出眼淚的弗立維教授舉杯。
梅林斯也隨手拉了幾個面前的爆竹,炸出一頂深藍天鵝絨睡帽(她順手放一邊),一盒自動演奏的迷你豎琴,和一小瓶據稱隨心情變色的墨水。她把玩墨水瓶,目光掃過下面長桌:哈利。波特似乎得了副不錯的巫師棋,正和紅髮韋斯萊男孩研究;赫敏。格蘭傑在跟人討論一本厚書;德拉科。馬爾福不時摸一下脖子——那裡有銀光閃過——同時不忘向小團體展示著什麼。
梅林斯喝了一口紅酒說道:“希望這些東西能對你們有作用,尤其是馬爾福,這可不是普通的項鍊,至少鄧布利多這種級別的是看不見你想什麼的。”
當最後一塊聖誕布丁消失,飽足慵懶的氣氛瀰漫開來。學生們陸續離開,教授們也漸漸散去。斯內普像蝙蝠無聲滑走;麥格和斯普勞特低聲交談著離開;弗立維被幾個學生圍著討論爆竹裡炸出的魔術卡片。
鄧布利多站起身,花帽子還穩穩戴著。“一個美妙的下午,不是嗎?”他眼睛在鏡片後閃光,“充滿了驚喜和活力。”
“尤其是對你可憐的腰背而言。”梅林斯也站起身,整理袍子,“少吃點糖,阿不思。除非你想提前體驗牙疼。”
鄧布利多嗬嗬笑著,沒有反駁。
夜晚,城堡沉浸在節日的疲憊滿足中。雪花又開始飄落。梅林斯沒有立刻回塔樓,而是在走廊緩步而行,享受這份深邃的安寧。畫像裡的諸位大多安靜了,或許在打盹,或許在回味盛宴。
走廊沉在天鵝絨般的黑暗裡,只有火把投下搖曳的光斑。她手中鬆鬆握著一卷羊皮紙——活點地圖在指尖下蟄伏,一句低語便能甦醒。她不急於檢視,只享受這份獨屬夜晚的清醒。
好吧,實際上她是得巡夜。
在梅林斯經過一個掛褪色掛毯的拐角時,一絲微弱氣流拂過她的臉頰——不是寒風,更像有什麼體積不小的東西快速經過帶動的氣流。
是有東西剛剛從她身邊過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