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圖上的字跡閃爍了一下,像是墨水本身在猶豫該不該顯現。那幾個字母扭曲著,掙扎著,一會兒清晰,一會兒模糊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它們出現。然後,那個小點動了。它朝走廊盡頭移動,速度不快,但很堅決,每一下移動都踩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,像是一滴墨在宣紙上慢慢洇開。
梅林斯抬起頭,朝那個方向看去。
月光從窗戶裡漏進來,把石板地切成明暗兩半。暗的那半里,有一個什麼東西在移動——不是飄,是走,像活人那樣一步一步地走。但那輪廓不對。太矮了。太細了。像是一個孩子,又不像一個孩子,像是用影子捏成的,隨時會散開。
梅林斯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。
那個東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停了下來。它轉過身——如果那能叫轉身的話——朝梅林斯的方向看過來。月光照不到它的臉,只照出它的一隻手,細長的。扭曲的手指,緊緊攥著什麼,像是一根棍子,又像是一根枯枝。
現在他們就在一條走廊上,而對方就在最前方的黑暗陰影裡。
梅林斯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個東西往後縮了一步。
“希特勒給我站住!”
梅林斯的聲音不大,但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傳得很遠,撞到牆壁上,又彈回來,一聲一聲地弱下去。
沒有回答。
那個東西收到了驚嚇,轉身就跑。
梅林斯追了上去。她的腳步聲在石板地上響起,咚。咚。咚,像心跳,急促而有力。前面的東西跑得很快,快得不像是用腿在跑——它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的,像一條蛇,又像一陣風,無聲無息,連袍角摩擦空氣的聲音都沒有。但它有影子。梅林斯看見了,月光底下,那個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,扭曲得像一根被擰過的麻繩,在地上蛇一樣扭動。
“站住!”
那東西沒有站住。它拐過一個彎,朝樓梯方向衝去。梅林斯緊追不捨,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,聽見長袍在風裡獵獵作響,聽見血液在耳邊轟隆隆地奔湧——
“Avada Kedavra!”(索命咒)
帶著殺戮的綠光。
那道綠光來得毫無預兆。它從拐角處射出來,筆直地朝梅林斯飛來,帶著死亡的氣息,像一條從黑暗裡躥出的毒蛇,張著嘴,露出毒牙。綠光照亮了整個走廊,照亮了牆壁上的掛毯,照亮了那些沉睡的畫像,也照亮了梅林斯的臉——那張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奇怪的冷靜,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。
她的魔杖已經抬起。
一揮魔杖旁邊的鎧甲飛過來擋住了索命咒。
鎧甲被炸成一堆地上。
而後她也開始反擊。
“Avada Kedavra!”(索命咒)
但是對方會躲避,而且顯然也會跑。
“PiertotuLocotor!”(石墩出動)
梅林斯召喚石像,命令道:“抓住他!”
“Flux Celeritas!”(梅林斯自己發明的“加速移動魔咒”)
原本巨大的石像瞬間在走廊裡快速追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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