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那股力量。不在你的腦子裡，在更深處——在你胸口，在你胃的後面。魔杖不在手裡的時候，它會往下沉。找到它。”
哈利試著去找。他想起了二年級那條蛇。他開口說蛇佬腔的時候，手裡沒有魔杖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那股力量是從哪裡來的？嗓子眼，還是更深的地方？他想起了三年級把瑪姬姑媽吹脹的那個夜晚，他氣得渾身發抖，魔杖指著她，可那股憤怒比魔杖更早抵達。他想起了攝魂怪，想起守護神咒第一次成功的時候，銀色的光從胸口噴薄而出，穿過魔杖射向黑暗。
胸口。是的，在胸口。
他感覺到了一點溫熱的東西，在肋骨後面，很小，像一顆還沒被點燃的火種。
“睜開眼睛。”
哈利睜開眼。梅林斯正看著他，那雙眼睛彷彿能看見他胸口那點火種。
“推出去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把你的意念從掌心推出去。不是靠手臂的力氣，是用你剛才找到的那個東西去推。”
哈利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兩秒。什麼都沒有發生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想象那點火種在胸口燃燒，想象它向上走，穿過肩膀，穿過手臂，匯聚在掌心——
他的手掌忽然燙了一下。
不是真的燙，是一種從內向外的熱，像把手掌貼在一扇被太陽曬了大半天的木門上。馬爾福的袍子下襬猛地一動，彷彿被一陣極小的風掀了一下。
後排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很好，第一次學就這麼快。”梅林斯說，“格蘭芬多學院加五分。”
馬爾福臉上的神情複雜了一瞬。他的嘴角往上挑了挑，那個弧度算不上友好，可也不是純粹的嘲弄，更像是一種早有準備的從容被輕輕碰了一下。他瞥了哈利一眼，然後重新把視線投向梅林斯，那目光裡有一種不必言說的篤定。
“不過，”梅林斯徐徐轉過身，朝馬爾福抬了抬下巴，“在你們以為無杖魔法只是掀起袍角或者弄出一點熱氣之前，我想你們需要看一眼，一個真正掌握意念推動的人能做到什麼程度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家常事，“馬爾福先生在過去幾個假期裡，提前完成無杖魔法的早期訓練。今天，他不妨給諸位做個示範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片嗡嗡的竊竊私語。西莫幾乎是趴到了桌上，拉文德。布朗的羽毛筆掉在羊皮紙上，留下一道長長的墨痕。潘西猛地轉頭盯著馬爾福，那表情分明在說：你竟連我都沒告訴。赫敏的嘴唇張開又合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團又驚又惱的結。
哈利的心裡沒有驚訝，只有一種落到實處的瞭然。他早就隱約察覺到了。去年聖誕假期結束返校時，他曾在走廊裡撞見馬爾福從梅林斯辦公室的方向走來，衣袖上沾著舊書堆特有的灰漬，頭髮有一縷沒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地梳好，而是鬆垮垮地搭在耳側。馬爾福看見他時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神情不像是心虛，更像是一個握住了秘密的人。
此刻，馬爾福站在教室中央，感受到了所有視線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。他喜歡這種感覺。他不緊不慢地把左手從袍子裡抽出來，好像那根本不是一隻手，而是一柄剛剛出鞘的劍。
他只是朝自己右側一隻孤零零立著的木頭凳子揚了揚手，動作輕巧得像在趕一隻蒼蠅。
空氣驟然一緊。
那隻凳子彷彿被一隻透明的巨拳狠狠砸中，猛地向後彈射出去，四腳離地，咣噹一聲撞在遠處的石牆上。木頭碎裂的咔嚓聲清脆又幹燥，斷掉的一隻凳腿在地上彈了兩下，這才歪歪斜斜地倒在牆角。
整間教室被什麼東西摁住了似的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馬爾福把手收回，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。他轉過頭，看向哈利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打磨了很久的。明亮的挑釁。
梅林斯嘴角微揚，輕輕拍了拍手，彷彿剛剛看了一場還算不錯的魁地奇訓練。“魔法在血液裡，在骨頭裡。馬爾福先生展示的，不是破壞，是意念被引向一個精確的目標。你們剛才都看到了，沒有咒語，沒有魔杖，只有純粹的意念。”
她看了看哈利，又看了看馬爾福，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。
“那麼，二位紳士——願不願意為大家演示一場真正的無杖魔法對決？”
馬爾福的目光立刻鎖在哈利臉上，那道熟悉的弧度又一次浮了上來，這回裡面盛滿了不加掩飾的邀戰意味。“當然，”他慢悠悠地說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間教室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就看波特敢不敢了。”
。法魔杖無會他道知早怕哪。退不毫，線視的他上迎利哈
”。題問沒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