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懂。”謝文嬌說，“但他會劈柴，會挑水，會給我買金戒指。”
謝文嬌抬起右手。金戒指晃了賀長波的眼。
賀長波看愣了。他看了看那枚戒指，又看了看謝文嬌。“你……你這麼庸俗？”
“我就是個俗人。”
謝文嬌放下手，“賀科長，技術是技術，過日子是過日子。你找個懂技術的女同志挺好。祝你幸福。”
說完，謝文嬌繞過他，往食堂走。
賀長波站在原地。冷風吹過。這下可能是真的沒戲了。
本來被拒絕以後想著緩緩再接再厲也行的。
現在看來，圖紙比不上金戒指。
賀長波嘆了口氣。轉身走了。
省城國營飯店二樓最靠裡的包間。
桌上擺著一盤炒花生米，半瓶二鍋頭。
賀敏坐在靠門的位置。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。
對面坐著三個人。領頭的叫劉大彪，穿著件花襯衫，頭髮抹了頭油。
旁邊兩個小弟，一個瘦高，一個矮胖。
這三個人平時在火車站附近倒賣票證，接點打架鬥毆的私活。
“事情就是這樣。”賀敏把信封推過去。“三十塊錢。先付一半，事成之後給另一半。”
劉大彪拿起信封，捏了捏厚度。抽出一張大團結。
“女學生，你這活說簡單也簡單，說難也難。”
劉大彪把錢揣進兜裡。“扯破衣服，弄亂頭髮。這算耍流氓。要送去勞教的，。”
賀敏咬牙硬瞎說胡話。“她是個寡婦。沒背景。你們在巷子裡堵她，天黑沒人看見。把她名聲搞臭，讓街坊鄰居指指點點就行。她沒臉報案。”
劉大彪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。
“行。哥幾個收錢辦事。時間地點？”
“今天下午六點半。她今天實驗室有實驗會拖住她。你們在他回家的那條巷子。”
賀敏站起來，“我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樹後面看著。你們手腳麻利點。”
賀敏走出包間。
她咽不下這口氣。
親哥賀長波，第一機床廠的技術科長，被謝文嬌迷得連家都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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