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牆面加裝多孔吸音材料。”
建國在圖上畫了幾條線，“我去木材廠弄點廢鋸末，混在石膏裡，在牆上打一層隔音層。成本低，吸音效果好。”
“行。按你說的辦。”謝文嬌拍板。
姚大麗聽不懂聲學，她只關心錢。
“文嬌，弄包間幹啥？門一關，誰知道里面吃啥。人家國營飯店都沒包間。”
“大麗姐。”
謝文嬌拉過一條板凳坐下，“以後來咱們這吃飯的，不是路邊扛大包的。是倒騰批文的，開廠子的，還有談生意的。這些人吃飯，吃的是面子，是私密。門一關，他們能談買賣。咱們賣的不是菜，是場地。”
1983年大家還沒有包廂的概念，謝文嬌想·······
門外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。
劉二狗領著五六個小夥子走進來。清一色的花襯衫，喇叭褲。頭髮抹得油光水滑。
劉二狗走在最前面。胳膊底下夾著那個黑皮包。
他身後的五個小夥子，一人手裡拎著個網兜。
網兜裡裝著北冰洋汽水、西瓜，還有幾包香菸。
這陣勢，放街上能嚇哭小孩。
謝文嬌坐在長條凳上。看著這幾個人。
腦子裡過了一遍。飯館開張，三教九流都會來。
廣濟街這片，地痞流氓不少。她正缺幾個能鎮場子的人。
劉二狗把黑皮包放在桌上。雙手抱拳。
“神仙姐姐。有事您吩咐。”劉二狗嗓門很大。
謝文嬌沒動。
黃毛把網兜放在地上。其他四個小夥子跟著鞠躬，喊了一聲：“謝總好。”
姚大麗站在旁邊。手裡還拿著抹布。她往後退了半步，擋在建國前面。
“劉二狗，你這是幹啥？”姚大麗問。
劉二狗轉頭看姚大麗。
“大麗姐。我帶兄弟們來認認門。”
劉二狗指著身後的黃毛，“這幾個，都是我店裡的骨幹。以後謝總這邊有什麼體力活，搬磚和泥，隨叫隨到。”
“搬磚和泥用不上你們。”謝文嬌看著這群小夥子，“建國找了工程隊。”
劉二狗拉過小馬紮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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