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國撿起地上的皮尺。“趙叔，你剛才那話，絕了。我以後要是娶個比我能掙錢的媳婦，我也這麼說。”
趙北疆瞥他一眼。“你先找著媳婦再說。”
建國閉嘴，去後廚量尺寸。
趙北疆拉著謝文嬌的手，看她手心上的灰。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謝文嬌抽出手，在褲腿上蹭了蹭，“就是缺人。”
“缺人？”
“前廳缺幾個服務員，後廚缺個切墩的還缺兩個掌勺的。”
謝文嬌盤算著，“合夥人的名義能糊弄保衛處，但實際幹活還得有人。大麗姐顧不了店裡。劉二狗那幫人幹不了細活。”
趙北疆想了想。“我給你找兩個。”
“誰？”
“五團退下來的老兵。”
趙北疆語氣平穩，“前兩年裁軍，團裡退了幾個老兵。回了農村，日子不好過。有個叫老丁的，以前在炊事班幹過，他老婆倒也手腳麻利。”
謝文嬌眼睛亮了。“人靠譜嗎？”
“我帶出來的兵。人品你放心。”
趙北疆說，“他們現在在老家種地，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活錢。你要是用，我給他們打電話問問。”
“用。”
謝文嬌拍板，“包吃包住。試用期一個月四十。轉正四十五。幹得好年底發獎金。一個月下來平均最多拿滿也能有六十塊。”
六十塊。比國營廠的八級工還高。
趙北疆點頭。“我下午去郵局打電話問問”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謝文嬌問，“我讓大麗姐給你做。”
“你做。”趙北疆看著她。
“行。我做。”
傍晚。青石巷。
謝文嬌在灶房忙活。趙北疆坐在院子裡，給歲安修那把生鏽的鐵勺。
鐵勺的把手彎了。趙北疆拿老虎鉗一點點掰直。
歲安蹲在旁邊看著。“爸，你力氣真大。”
“長大了你也有力氣。”趙北疆把鐵勺遞給他，“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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