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觀瀾醒來時，己經是上午十點。
他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意識到：昨晚他睡著了。
在做了那個噩夢之後，在沒有吃藥的情況下，他睡著了。
而且睡得很好。沒有中途驚醒，沒有淺眠，是沉沉的、無夢的睡眠。
他拿起手機，看見夏音禾發來的訊息：“睡醒告訴我。”
時間是早上五點半。
蘇觀瀾盯著那條訊息，心裡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打字：“醒了。”
夏音禾秒回：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附帶一個笑臉表情。
蘇觀瀾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，突然很想見她。很想現在、立刻、馬上見到她。
他打字：“今天有空嗎？”
“下午沒課。怎麼了？”
“想見你。”
傳送出去後，蘇觀瀾又覺得太首白了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想給你聽我新寫的一段旋律。”
夏音禾回覆：“好呀。幾點？老地方？”
“嗯。三點。”
“不見不散。”
......
下午三點。
夏音禾到蘇觀瀾的別墅時，門虛掩著。她推門進去，聽見琴房裡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，不是完整的曲子，是幾個零散的樂句，反覆修改，重彈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琴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看。
蘇觀瀾背對著她坐在鋼琴前，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正低頭看著譜紙，手指懸在琴鍵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，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空氣裡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飛舞。
夏音禾看得入了神。
“站在那兒幹什麼？”蘇觀瀾突然開口，沒回頭。
夏音禾嚇了一跳：“你怎麼知道我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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