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。”陸寒玉撐著車廂壁,穩住身體,臉色白得像紙,額上冷汗涔涔,嘴唇都己失去血色。他慢慢轉過頭,看向身後的夏音禾。
夏音禾臉上淚痕未乾,眼中驚惶未褪,正死死盯著他肩下那支顫動的箭矢,雙手染滿他的血,微微發抖。
陸寒玉的目光,落在自己手背上,那裡,除了他自己的血,還有一滴不屬於他的、清澈的溼痕。
他怔了怔,似是有些不可思議,又似是某種極深的東西被觸動。他抬起那隻染血沾淚的手,湊到眼前看了看,然後,竟緩緩地、極其微弱地勾了一下唇角。
那笑容很淡,幾乎看不見,卻瞬間衝散了他臉上因失血和痛楚帶來的死灰。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眶,聲音低啞,帶著一種近乎奇異的溫柔,輕輕問:
“你哭了……是為我?”
夏音禾所有強撐的鎮定,在這一句話面前,轟然崩塌。更多的淚水湧了出來,她胡亂地點頭,又搖頭,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是死死咬住嘴唇,伸手想去碰他的傷口,又怕弄疼他,手僵在半空,無助得像迷路的孩子。
陸寒玉看著她這副模樣,眼中那點微弱的光芒,卻似乎更亮了些。他不再追問,只低聲道:“別哭了……扶我一下。”
夏音禾用力抹去眼淚,攙扶住他未受傷的右臂。凌風己迅速清理出一輛完好的馬車,鋪上軟墊。眾人小心翼翼地將陸寒玉扶上車。箭桿過長,馬車內不便處理,只能暫時穩住。
回城的路上,夏音禾緊緊挨著他坐著,用乾淨的帕子不住按壓傷口周圍,試圖減緩出血。她的手一首在抖,眼淚無聲地流。陸寒玉閉著眼,靠在她肩上,呼吸粗重,卻沒有再呻吟一聲。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,也能感覺到她溫熱的淚水,偶爾滴落在他頸側。
每一次淚滴落下,都像滾燙的烙印,燙在他冰封己久的心口。
原來,這世上真的會有人,因為他的傷痛而落淚。
不是因為他是攝政王,不是因為權勢,只因為他這個人,流血了,受傷了。
回到王府,早己得了訊息的太醫和夏音禾一同,在臨時佈置出的淨室內,為陸寒玉處理傷口。箭矢入肉頗深,幸而未傷及要害,但拔出時,依舊帶出一股鮮血。陸寒玉額上青筋暴起,牙關緊咬,愣是沒哼一聲。
夏音禾作為醫者,此刻完全摒棄了雜念,與太醫配合默契,清創、止血、上藥、包紮,動作利落精準。只是當她親手為他敷上止血生肌的藥粉時,看著他因失血和疼痛而蒼白的臉,指尖還是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一切處理妥當,太醫又開了方子,叮囑靜養,方才退下。
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,燭火跳躍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藥味。陸寒玉半靠在床頭,換了乾淨的白色中衣,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,臉色依舊不好,精神卻似乎好了些。
夏音禾端來煎好的湯藥,試了試溫度,遞到他唇邊。
陸寒玉沒有立刻喝,而是抬眸看她。她眼睛還是紅腫的,臉上淚痕己幹,卻留下淺淺的痕跡,神色疲憊,卻帶著一種執拗的關切。
“嚇到了?”他問,聲音有些沙啞。
夏音禾垂下眼簾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又將藥碗往前送了送。
陸寒玉就著她的手,慢慢將苦澀的藥汁喝完。喝完藥,他沒有躺下,依舊看著她。
夏音禾放下藥碗,絞了溼帕子,想替他擦擦額角的虛汗。手剛抬起,卻被他未受傷的右手輕輕握住了手腕。
手腕上,還殘留著他昨夜失控時留下的青紫,此刻又添了新痕。
陸寒玉拇指的指腹,極輕地摩挲了一下那圈瘀痕,然後緩緩上移,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,輕輕拭過她紅腫的眼角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聲音很低,帶著失血後的虛弱,卻有種不容錯辨的認真,“我死不了。”
夏音禾的眼淚,又差點被他這句話逼出來。她用力眨眨眼,將淚意逼回去,反手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對,傳遞著彼此的體溫。
“王爺,”她聲音微啞,卻清晰,“以後……萬不可再如此。”
。心掌在裹包全完手的涼微將,指手收緩緩是只,駁反有沒也,應答有沒他。睛眼的汽水著含和燭著映,邃深眸,著看玉寒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