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衣著寒酸的村姑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:“你是誰的人?”
夏音禾垂下眼,看著那隻要命的手,語氣平淡無波:“路過的人。”
她無視喉間的利刃,慢慢蹲下身,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沈墨的手腕上。
沈墨肌肉緊繃,殺意湧動,只要她稍有異動,這短刃就能瞬間割斷她的喉嚨。
“失血過多,肋骨斷了三根,左肩傷口有毒。”夏音禾收回手,看著沈墨蒼白的臉,皺了皺眉,“都這樣了還逞強?不想死就跟我走。”
沈墨眯起眼,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。這女人不怕他?
就在他愣神的瞬間,夏音禾己經動作麻利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粗布手帕,用力按在他最深的傷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劇痛讓沈墨倒吸一口涼氣,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幾分。
夏音禾趁機一把架起他沉重的胳膊,將他半個身子撐起來:“別廢話了,再流會兒血,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沈墨還想說什麼,但失血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,眼前這個女人的身影開始模糊。他最後的意識是,這女人的力氣……好像有點大。
夏音禾幾乎是用拖的,才把這具沉重的男性身軀弄回了自己那間西面透風的茅草屋。
沈墨在半路上就徹底昏死過去,這倒省了她不少事。不然以這位爺那多疑狠辣的性子,怕是還沒到家,就得先跟她拼個你死我活。
“砰”的一聲,她把沈墨扔在鋪著乾草的木板上,累得首喘粗氣。
這具身體營養不良,力氣實在有限。她一邊揉著發酸的胳膊,一邊藉著昏暗的油燈光打量床上的男人。
不得不說,沈墨這張臉確實生得極好。即使此刻臉色慘白如紙,唇色發青,臉上還沾著血跡,也難掩那股凌厲逼人的俊美。劍眉斜飛入鬢,鼻樑高挺,下頜線緊繃,哪怕在昏迷中,眉宇間也凝結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和戾氣。
“可惜了,長這麼好看,偏是個瘋批。”
夏音禾搖了搖頭,不再耽擱,動手去解他的衣服。
黑衣己經被血浸透,黏在傷口上,撕開的時候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啦”聲。沈墨在劇痛中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,手指微微蜷縮,似乎隨時會暴起傷人。
夏音禾動作一頓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。裡面是她剛才在路上順手採的幾株草藥,其中一株帶有輕微的麻痺效果。
她將草藥嚼碎,敷在沈墨幾處還在滲血的傷口上。這法子雖然粗糙,但勝在見效快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開始處理最麻煩的左肩——那裡插著一枚淬毒的飛鏢。
“算你運氣好,遇到了我。”
夏音禾用燒紅的匕首劃開皮肉,動作又快又準,鑷子探入,夾住飛鏢尾部,猛地一拔!
“呃啊——!”
劇痛讓沈墨瞬間從昏迷中驚醒,他雙目赤紅,幾乎是本能地翻身暴起,右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了夏音禾的脖子,將她狠狠按在身後的土牆上。
“找死!”
他聲音嘶啞,眼中殺意沸騰,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