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濟世堂”內,夏音禾送走最後一位病人,伸了個懶腰,正準備關門打烊。
“夏大夫,且慢。”
一道溫和的男聲從身後傳來。
夏音禾轉身,看到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,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。
男子面容俊朗,氣質儒雅,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,一看就是出身不凡。
夏音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面上卻掛著職業假笑:“這位公子,不好意思,我們己經打烊了。若是看病,請明日再來。”
這男人,就是那個什麼三皇子,趙恆。
這半個月來,他幾乎天天往她這兒跑,美其名曰“體察民情”,實則就是來騷擾她。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,夏音禾早就一包毒藥送他上西天了。
“夏大夫誤會了,我不是來看病的。”趙恆走上前,目光溫柔地看著夏音禾,“明日是花燈節,我想邀請夏大夫一同遊湖賞燈,不知夏大夫可否給個面子?”
夏音禾皮笑肉不笑:“抱歉,明日我要上山採藥,沒空。”
趙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:“採藥?那太危險了,不如我派幾個人陪夏大夫一起去?”
“不用了,我喜歡一個人清靜。”夏音禾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趙恆盯著她看了幾秒,突然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失落:“夏大夫似乎……很討厭我?”
夏音禾心裡冷笑:知道還問?
“三殿下誤會了,我只是……不喜歡應酬。”夏音禾敷衍道。
“是嗎?”趙恆突然上前一步,逼近夏音禾,壓低聲音說道,“夏大夫,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你那一手醫術,絕不是一個農家女能有的。你接近我,到底有什麼目的?”
夏音禾心裡一驚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三殿下在說什麼?我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沒關係。”趙恆笑了笑,伸手想去摸夏音禾的臉,“只要你跟了我,你想要什麼,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夏音禾眼神一冷,正要動手。
突然,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
“三殿下好雅興,跑到這窮鄉僻壤來調戲民女?”
聽到這個聲音,夏音禾渾身一僵,手裡的門閂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怎麼來了?
趙恆臉色一變,猛地轉頭看向門口。
只見沈墨一身黑衣,負手而立,站在昏暗的夜色中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那雙眼睛卻黑沉得嚇人,如同深淵,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首、首輔大人?”趙恆嚇得臉都白了,說話都結巴起來,“您、您怎麼在這?”
沈墨沒理他,目光越過趙恆,首首地落在夏音禾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:“夏大夫,好久不見。”
夏音禾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乾笑兩聲:“好、好久不見,沈七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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