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音禾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,從青州府被“抓”回來,到處置王管事,再到沈墨那句霸道的“有我在,沒人敢動你”,一幕幕在她腦海裡回放。
她並不反感沈墨的強勢,甚至覺得有些……新奇。畢竟在她漫長的快穿生涯中,遇到的要麼是溫潤如玉的君子,要麼是陰險狡詐的小人,像沈墨這樣,明明心狠手辣,卻偏偏對她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佔有慾的男人,還是頭一個。
“真是個矛盾體。”夏音禾低聲嘟囔了一句,正準備強迫自己睡覺。
突然,隔壁房間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,緊接著是一陣壓抑的、彷彿野獸受傷般的低吼。
是沈墨!
夏音禾臉色一變,立刻掀開被子下床,連外衣都來不及披,赤著腳就衝了出去。
沈墨的房間就在隔壁,門並沒有鎖。
夏音禾推開門,藉著月光,看清了屋內的景象。
沈墨並沒有躺在床上,而是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裡,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雙手死死抱著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雙目緊閉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青筋暴起,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。
“別過來……別殺她……”
“母親……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嘶啞破碎,充滿了痛苦和絕望,完全沒有了白日里的冷酷和威嚴。
夏音禾心頭一緊,快步走過去,在他面前蹲下,伸手想要碰他:“沈墨?醒醒!”
“滾開!”
沈墨猛地睜開眼,眼中一片猩紅,充滿了暴虐和殺意。他一把揮開夏音禾的手,力道之大,首接將夏音禾掀翻在地。
“砰!”
夏音禾的後背撞在桌角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一下似乎徹底驚醒了沈墨,他眼中的猩紅迅速褪去,看著倒在地上的夏音禾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自責。
“音禾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,想要伸手去扶她,卻又不敢碰,手僵在半空中,微微顫抖。
夏音禾忍著疼,從地上爬起來,沒有責怪他,反而主動握住他冰涼的手,聲音輕柔:“沒事了,只是做噩夢而己。”
沈墨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恐懼和厭惡,反而帶著安撫的笑意,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,但眼中的痛苦依舊濃得化不開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夏音禾反握住他的手,拉著他站起身,走到床邊坐下。她拿起旁邊的帕子,輕輕擦掉他額頭上的冷汗,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。
“不想說就不說。”夏音禾看著他,眼神平靜,“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,我理解。”
沈墨看著她,喉結滾動了一下,突然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別動,讓我抱一會兒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