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婉明顯不信:“那他昨晚為什麼那樣?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你帶走,那眼神……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“他頭疼犯了,情緒不穩定。”夏音禾解釋,“清婉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但傅教授真的沒你想的那麼可怕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不瞭解他!”蘇清婉突然激動起來,聲音大了些,引來旁邊幾桌的側目。她壓低聲音,湊近說:“音禾,我做過一個夢,很真實的夢。夢裡傅沉舟把我關在一個別墅裡,鎖著我,監控我,不讓我出門,不讓我聯絡任何人。剛開始他還很溫柔,給我買衣服,做飯,陪我聊天。但後來……”
她聲音發抖,眼淚掉下來:“後來他越來越偏執,懷疑我跟別人聯絡,懷疑我想逃跑。他開始發脾氣,摔東西,把我關在房間裡,一關就是好幾天。最後……最後我瘋了,真的瘋了。他就把我扔在醫院,再也不管了。”
夏音禾靜靜聽著,心裡清楚這不是夢,是蘇清婉前世的記憶。
“那只是個夢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不是夢!”蘇清婉抓住她的手,力道很大,“太真實了,真實到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房間的樣子,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。音禾,你信我,他真的會變成那樣的!你現在覺得他溫柔,那是因為他還沒完全控制你,等他把你的生活全部掌控了,你就逃不掉了!”
夏音禾看著蘇清婉眼中的恐懼,知道她是真的害怕。但她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傅沉舟。
“清婉,如果傅教授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可怕,那我更應該留在他身邊。”夏音禾認真地說,“我可以幫他,讓他不要變成那樣。”
“你幫不了!”蘇清婉搖頭,“沒人能幫他。他就是個瘋子,天生的瘋子!”
“他不是瘋子。”夏音禾語氣堅定,“他只是病了,需要治療。”
蘇清婉盯著她看了幾秒,突然鬆開手,靠回椅背,苦笑:“我懂了。你跟他一樣,也瘋了。”
夏音禾沒說話,只是靜靜喝咖啡。
這時,咖啡廳的門被推開,一個人走進來。夏音禾抬頭一看,愣住了。
是傅沉舟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,戴著棒球帽,看起來像個大學生。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,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蘇清婉也看到了他,臉色瞬間慘白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傅沉舟走過來,在夏音禾身邊坐下,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聊完了嗎?”他問夏音禾,語氣平靜,但眼神掃過蘇清婉時,明顯冷了幾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夏音禾說,“傅教授怎麼來了?”
“睡不著,找你。”傅沉舟說得理所當然,彷彿夏音禾就該隨時在他身邊。
蘇清婉站起來,聲音發顫:“我、我先走了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傅沉舟開口,聲音不大,但蘇清婉立刻僵在原地。
“蘇同學,”傅沉舟看著她,眼神深邃,“聽說你對我的事,很感興趣?”
蘇清婉臉色更白了:“沒、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就好。”傅沉舟笑了笑,但笑意不達眼底,“我跟音禾的事,不希望別人過多幹涉。你明白嗎?”
“明、明白。”蘇清婉點頭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







